入院患者+1。
狼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留下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牧夏去给自己洗了伤口,在思考要不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回来的时候小藤蔓已经拿着扫把在扫地,飞舞的枝条把掉落的瓶子捡回去,被打花的墙它不会弄,只能把自己的一部分挂上去挡住。
屠弥前爪踩着抹布,在地上来来回回跑。
惹出乱子的狼被它们齐心协力丢到角落里,屠弥还踩了两脚它的头。
牧夏不自觉笑了一下,她摸了摸一树一猫:“剩下的我来吧,辛苦了。”
阿弗没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缝了一条围裙,挂在树枝上,亦步亦趋地跟在牧夏身旁,抢着活干。
本想开自动清洁的牧夏无奈,任它去了。
屠弥咪咪呜呜地绕着牧夏的脚走,仿佛在说那狼真讨厌、太坏了、跟他这种善良的小猫完全不一样、牧夏快把它丢出去。
牧夏全当没听到,她要先帮可乐清洗一下伤口。
半小时后,屋子焕然一新,牧夏躺在沙发上,累得喘气。
获得新名字的狼躺在屠弥的旧窝里。
屠弥压着自己的新窝,猫脸上很不满,尾巴勾着牧夏的手腕,不让她去摸那条臭狗。
——字面意思。
可乐现在……香臭香臭的。
洗一条没有意识的狼,比洗十个屠弥都难,为了避开伤口,牧夏不得不更加小心,有些地方不能碰水,得避开,有些毛打绺太厉害,要剃掉。
最后,牧夏成功洗了三分之一匹狼,剃掉了一脸盆的狼毛,给自己留下了一身小狗味。
可乐获得了蓬松的毛毛领、仿佛斑秃的腹部、光溜溜的半条腿、还有邦邦硬的尾巴。
尾部的伤势太严重,牧夏不敢洗,只能留在那了。
护理中心出品的宠物香波非常有实力,洗出来蓬松柔软洁白干净,但配上现在这幅尊荣……
屠弥定定看了几秒,然后“喵嗷”一声喷笑出声,他在地上滚来滚去,乐得不行。
臭狗好丑哈哈哈哈!
他大猫都有大量,允许他睡一会自己不要的窝哈哈哈哈!
“地板都要被你擦干净了。”牧夏拍拍屠弥身上的毛,把它拖到怀里抱着,地板当然是干净的,猫也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但她就爱看屠弥急得喵喵叫争辩的样子,她看着昏睡的可乐。
它腹部微微起伏,胸腔骨头凸起,鼻头也是干巴巴的,牧夏叹了口气:“先当狗养吧。”
虽然有些小冲突,但她感觉可乐本性并不坏。
牧夏轻轻抚摸可乐的脑袋,它鼻梁上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疤痕,短毛覆盖着,但是拨开还是能想象到当初的惨状。
被人欺负过的小动物,对人类戒心强一些是正常的。
“原本的名字太正式了,我怕被惹毛了忍不住骂你,就先叫可乐了,可爱一点。”
牧夏对可爱的小动物耐心很足,屠弥不经意翻出肚皮,果然吸引来一只摸摸的手。
猫哼了一声,抱住牧夏的爪子压在身下,轻咬着她的手指玩。
牧夏捏住它的舌头,认真地对屠弥说:“等它醒来,要对新朋友友好一点。”她知道屠弥是个很霸道很不讲理的猫,别把人家小狗狗欺负了。
“喵嗷!”屠弥拒绝!
-
牧夏的担心是多虑。
因为她第二天醒来,面对的就是把旧猫窝拆了,把屠弥惹了,还把小树的枝条咬出几个洞的大狗。
屠弥巴掌不停,一个劲扇在狗脸上,喵喵喵地跟牧夏告状。
阿弗不会说话,它期期艾艾地挡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在角落里泡水,仿佛要在牧夏醒来之前把自己养好一样。
整个一楼都像被狂风卷过一样。
而罪魁祸首,被护理中心启动的防御机制控制了,锁链锁着可乐的脖颈,四肢紧紧扎在一起,就算如此,它还是在不断狂吠,想要咬碎任何阻挡它的东西。
屠弥、小金、玄冥、小树苗,在牧夏面前都是很听话很容易哄好的,就算是生病中的玄冥,也没有拆过家,屠弥就更乖了,说话是脏了点,可是牧夏又听不懂小猫脏话,她看到的只是一只傲娇粘人的好猫。
是以,面对如今这幅画面,牧夏一时间没能说出话。
屠弥打狗归打狗,内心也有点担心,他知道牧夏对小动物很好,但万一只喜欢他这种可爱帅气又好脾气的猫呢,柯勒毛不好看,还臭烘烘的,现在还拆家,牧夏要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尽管他不是很喜欢柯勒,但好歹也算战友……
他看到牧夏走进近了,抬起手——
屠弥聚精会神,猜测牧夏是不是就要把柯勒关起来,治好就送走。
牧夏看着不断挣扎的大狗,眼神温和又怜悯:“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牧夏解开了锁住它后腿的锁链,只留下脖颈上那条,无形的精神力蔓延过去,缓解它的伤痛。
她甚至没有强行入侵他的精神域,而是让他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屠弥:……
还是快点把这蠢狗赶走吧!!!
牧夏对这蠢狗太好了!
嘴上温温柔柔说着话,牧夏动作一点没停下。
她快准狠地给大狗戴上了嘴套,强硬地压制住它的动作,把它放进了隔离笼中,黑布盖住了笼子,带着嘴套和项圈的可乐在里面不断走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