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白塔给得太多了。
黎厄不来道歉的话她可能顺势抛之脑后,但他来了,还是突然上门跟阿弗的藤蔓进行了一点“互动”,牧夏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贼心不死狂性未消。
确认人精神正常,那就正常开张做生意呗。
牧夏重新扬起笑容,把服务列表放到黎厄面前:“您需要哪个呢,鳞甲类动物因为体积问题,收费会贵一点哦。”以黎厄那条鳄鱼体型,够塞满一个浴缸了,牧夏得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黎厄听到她的敬称,背后差点冒出冷汗,他不太能接受牧夏对自己那么礼貌。
虽然客人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不用热情营业,牧夏也乐得清闲,她稍微把嘴角的弧度收了收,肉眼可见的,黎厄松了一口气。
他扫了一眼单子,眼也不眨地勾了几个最贵的套餐,又看向牧夏,或者说,是将屋里扫了一圈后,再看向牧夏。
黎厄语气微妙:“你亲自来洗吗?”
牧夏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了看只有枝丫尖尖的阿弗,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屠弥,还有拥有人类双手与智慧大脑的自己。
“应该是我吧。”这屋里其他人也不像能做这个业务的。
“……我想在一旁看着。”
“行。”收款单据上美妙的数字让牧夏很宽容,没去管顾客在想什么,她光速进入工作状态,问,“小宝呢?”
“还绑着呢。”黎厄指了指门外的角落。
旁边的小树无辜地晃了晃,一几一几地拖着被绑成粽子的鳄鱼进屋了。
“刚刚就一直绑在那听我们聊半天?啊??”牧夏大为震撼。
“对。”黎厄淡定地说,“没事的,它绑一个月都不会出事。”
“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动物!”牧夏怒了,她真的怒了。
黎厄惊愕地看着她,牧夏已经去给鳄鱼解绑了,眉眼间都是着急,他很想说,真的没关系的,哨兵和精神体的训练日常强度都比这些大几十倍,在泥潭里闭气,在毒气里穿梭,在荒山野岭存活半年……但是看着牧夏担心的样子,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在牧夏眼里,它仿佛就是一只普通的、被主人欺负的小动物。
而他,也不是什么随时会为了任务而死去的白塔哨兵,而是一个不会照顾宠物的主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并不坏。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黎厄蹲到牧夏身边,帮她一起解开藤蔓。
检查后发现这条鳄鱼确实皮糙肉厚一点问题都没有,牧夏也不好意思继续生气,她顺着台阶下了:“小宝叫什么名字?”
“黎厄。”
牧夏:“……我问鳄鱼。”
狰狞的青灰色鳄鱼在她手掌下,缓缓张开嘴,用尖尖的嘴巴去蹭牧夏。
黎厄垂眸看着鳄鱼,学着牧夏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它就叫黎厄。”
牧夏懵了,啥意思,你当它的爹,它当你的儿,但你俩用一个名字,所以自己跟自己就是共轭父子?
“也挺好。”牧夏尬笑,“为了区分你俩,我喊它小鳄鱼可以吗?”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拥有一个名字。”黎厄笑着解释。
他第一次见牧夏这种表情,她确实是一个很负责也很爱护小动物的向导,在这样一间小小的护理中心,屈才了。
黎厄想着哨兵学校里一直空着的校医岗位,嘴上下意识跟着牧夏的话说:“可以的,这名字听起来很可爱,是吧小鳄鱼——喂!”
一句来自黎厄的“小鳄鱼”,让前一秒还在学小狗摇尾巴的小鳄鱼,嗷呜一口叼住了他的手。
小鳄鱼那嘴巴仿佛有魔力一样,转瞬之间,吞进去了大半个黎厄。
牧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开店并不可怕,就怕顾客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