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男丁胸口剧烈起伏,正欲发作,却见申氏平静走向黄管家,然后抓花了对方的脸。
这事不能了了了。
黄仁放出话,县里谁家铺子敢雇佣晏家人,跟晏家人做买卖,就是跟他过不去。
这话唬得住一般人,却唬不住陆员外,他欲派人给晏家捎话,却听下人传报,晏弛回来了。
陆员外亲自相迎,晏弛见状,受宠若惊,连忙作揖相还。
陆小宝慢了一步,甩着小短腿跑出来,把晏弛抱个满怀,“小弛哥,你终于回了,我好想你啊。”
晏弛摸摸他的脑袋,眉目温和:“我也想你,有没有背文章,做功课。”
“背啦背啦。你可以问夫子。”陆小宝拉着晏弛的手,蹦蹦跳跳往屋里走,狗随主人形,花糕也蹦来跳去,尾巴甩的欢快。
这样欢喜热闹的气氛,陆员外却是欲言又止。
晏弛心里一咯噔,他借口要看陆小宝的功课,把人支开,这才对陆员外道:“老爷,可是有什么事?”
一盏茶后,晏弛挥甩长鞭,骑驴疾奔小石村。
‘你那堂兄错结了账,坏了黄仁好事,被黄仁踹个窝心脚,你爹和伯伯们去黄家讨公道,人手不足吃了亏。’
陆员外的话响在耳侧,三言两语将事情道尽,晏弛却听出其中凶险。
若不是成银遭了大罪,他阿爷不会默许三子寻门问仇。
乡里村间,双方起了争执,两边壮丁就会齐齐出动。
晏家三个儿子,在村里一向硬气,奈何这次遇上地头蛇。
疾奔带来的狂风吹乱了晏弛的头发,打在他脸上,分外生疼,晏弛却顾不得。
他爹的性子他知道,平日里嚷嚷他阿爷偏心,好大个不服气。但谁真欺负上门,他爹第一个不干。
细数他们一家,他爹性子冲动,他娘心思浅。龙凤胎更是没长成。
大房大伯父温吞没主见,大伯娘窝里横。二房不好说。
他阿爷瞧着精明厉害,但那套精明在乡间有用,对上黄家没辙。
晏家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大好。
晏弛大脑飞速运转,条条分析。
至于黄家的恫吓,晏弛没往心里去。县里又不是他黄家一家独大。
小毛驴四个蹄子甩的飞起,晏弛手握缰绳,眼前的花树杂草不断后退,终于出现他熟悉的村落。
“哎?是阿弛吗!”有相熟的村人认出他,高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