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伤还残存灼灼热意,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奢求面前的人会有心善的一面。
“违抗我的命令,你是想再挨一鞭子吗?”
祝安宁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别人的心情,毫不客气地呵斥。
有一瞬间,沈清砚起了一丝杀意。
杀了她,杀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他再也不必当狗。
沈清砚充满戾气的眼神刺得祝安宁心头一颤。
“系统,他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系统倒是很淡定:“原著里你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这证明宿主任务完成得很好!”
祝安宁一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仇人。
压下害怕,祝安宁努力维持着冷漠的眼神,直视沈清砚。
终究还是沈清砚又一次服从了命令。
月白色上衣已被鞭子抽开一道裂缝,边缘沾着丝丝凝固了的血迹,祝安宁看见沈清砚褪去衣物后显现的伤,一时不忍。
她在心里默默道歉,第一次抽人,她没把握好力度,真是抱歉。
沈清砚只当她喜好特殊,特意转过身,背对着她,伤口在烛光下让祝安宁看得格外清晰。
一个药瓶被祝安宁扔过来,滚两圈后恰好落在沈清砚手边。
“上好的金疮药,本小姐自己收了许久的,便宜你了。”祝安宁并没有靠近。
沈清砚不动,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带着淡淡嘲讽出口:“小姐,伤在背后,芝麻自己可够不着。”
祝安宁被呛,想着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也不生气:“我给你找个小厮来。”
说罢就要往外走。
“‘我的狗死了伤了,也绝不要旁人沾染半分’,”沈清砚学着她的语气,“小姐,芝麻是您的狗,作为主人,您不要让别人来碰才对啊。”
这意思是……?他要她亲自来?
祝安宁看向沈清砚,对方目光不闪不避,直直盯着她,眸中闪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好啊。”祝安宁笑了,“你今日给我长脸了,我赏你这一回。”
真是好没道理,她故意伤人,末了让她帮忙上药竟成了赏赐。
沈清砚看着祝安宁靠近,心里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身影,想要把这个人彻底刻在脑海里。
不能忘记,这么可恨的人。
祝安宁跪坐下来,打开药瓶,指尖挖出一小块药膏。
药膏微凉,她小心翼翼地往沈清砚背上抹。伤口狭长,幸而不深,她动作放轻,怕无意间碰疼了他。
“啊!”
沈清砚忽然握上她手腕,吓了祝安宁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沈清砚握着祝安宁的手往自己伤口上用力按,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祝安宁想挣扎开来,却被沈清砚铁钳似的手死死箍住。她看得心惊,手都在抖。
“你放开!”
祝安宁又气又怕,声音都在抖。
沈清砚忽然笑了。
他还是没放手,祝安宁能感受到指尖下的身躯因主人突然的发笑而不住颤抖。
“小姐。”沈清砚压着祝安宁的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让她直接挤压撕裂开伤口来才好,“主、人。”
“您不就喜欢这样吗?”
祝安宁快被吓哭了。
“系统!他什么时候变成变态了?!!!!”
没人告诉她沈清砚还是个M啊?!
更让祝安宁感到绝望的是,她感受着沈清砚的颤栗,竟油然而生一阵说不出的愉悦!
难道她是S?
祝安宁真的被吓哭了。
好在系统及时解释:“不是您。这是原著沈安宁的情绪。”
两人离得近,挣扎间祝安宁滑落的泪直接掉在了沈清砚手背。
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意,沈清砚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祝安宁赶紧用力甩开沈清砚的手。
她站起身来,气得想踹他一脚,却止住了。
够了,她又不是真的恶毒。
祝安宁盯着指尖血迹,最终没有再冲沈清砚发脾气,只是口头骂了几句“混蛋、贱狗”之类的。
祝安宁哼哼唧唧着走开,骂他的话还带着鼻音。
沈清砚忽然觉得手背上那点湿意比背上撕裂的伤口还灼热。
真过分呐。
总是这样,明明是她自己作恶,最终还总是一副旁人欺负了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