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若水,惟飞仙可渡;方壶员峤;乃仙子所居。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海晏河清,兆天下之升平......”
——《幼学琼林·地舆篇》
赵敬文每天早上吃过饭之后,照例会抽一小段时间教哥哥姐姐们习字,慢慢的爷爷奶奶也会搬着凳子在一边瞧,婶婶抱着箩筐在一旁择菜,偶尔也能瞅上两眼。
现在经过赵敬文的不懈努力,全家人,一个不落的,全部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可喜可贺,这是赵家小院扫盲班里程碑式的进步。
“咩——”
经过木春草屠户爹的中间介绍,赵宝牛花费一两银子买到了一头刚产完崽的母羊,小羊崽刚断奶。因为产下的羊崽是两头非常健康的小母羊,农户才舍得卖这头大母羊。
这样一来,赵敬文不用等羊怀崽产奶,立马就能喝上新鲜的羊奶。
等到挤羊奶的时候,赵家人终于知道那家农户为什么舍得卖了。
这头母羊长的非常健壮,毛色雪白被照顾的很好,一点不存在产崽虚弱的毛病,而且肉眼可见,两个羊乳、房沉甸甸的,乳、房上的血管纹路都撑出来了,一看就知道奶、水很足。
可就是!
不让挤啊!一靠近就踢人啊!
“嘶——”
赵宝牛捂着被踢的胳膊,眼里冒着火光,他还就不信了,今天他非要让狗蛋喝上奶。
“嗷——”
不出意外的,又被踢了。
在全家人都试了个遍,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羊踢了之后。
赵仁实手里拿着棍子,准备来硬的,这小畜生!
家里花钱买它,就是为了给狗蛋喝奶,可不是买回来当祖宗供着的!
“爷爷,你跟爹按住它的腿,我来挤,可能是羊刚到咱家,还不适应环境,它害怕。”
赵仁实和赵宝牛没办法,这羊是花钱买的,如果打坏了,把羊吓着了,不产、奶了咋办?这钱不白花了?
无奈,两人只能一人一边按住羊的腿。
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敬文长这么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头一次挤羊奶,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过羊奶该怎么挤呢?
赵敬文先用手捏了捏,上手的感觉是很热乎的,软软的。
母羊在感受到触碰之后,不安的动了动,但它的四条腿被牢牢的按在了地上。
赵敬文轻轻的用两根手指挤了挤,出来了一点乳白色的汁水,回想起电视里演的那样,慢慢上手,轻轻用力挤了两下,通顺了之后,赵敬文把一个大葫芦放在下面,一边挤一边接。
竟然接了满满一大葫芦,还没挤完。
奶、水真足,以后不愁没有奶喝了。
挤好的羊奶,会经过三层纱布的过滤,简单过滤出里面不慎掉落的羊毛和飞虫等杂质之后,放在锅里煮,不出一刻钟(十五分钟),赵敬文就能喝上新鲜热乎的羊奶。
绝对新鲜原生态!
绝对纯正无添加!
赵敬文喝了一口,满满的奶香,就是有点膻味儿。
丁翠娥皱眉看着锅,凑近了闻了闻,差点没哕出来,太膻了,这锅以后还咋做饭做菜啊?
狠狠地刷了好几遍锅,那味道就像是牢牢的粘在上面似的。
没办法,赵宝牛又斥巨资,给赵敬文专门打造了一个煮奶的小铁锅。
可别小看这口盘子大小的铁锅,花了足足300文。
在古代,铁制品是受管制的,而且价格不便宜,赵宝牛之所以能买到这口锅,还是因为族里有人在铁匠铺做工。
咱有关系!
从此赵敬文就过上了放羊的日子,每天一早一晚都会牵着羊,往田间地头跑,有时候为了给羊吃几口新鲜带甜味的甘草,赵敬文还带着它往山里跑。
“小白啊小白,你脾气咋就这么倔!你要知道,你是羊,可不是村口的那头倔驴,乖啊,咱可不学它。”
赵敬文一边看羊吃草,一边跟它说话,对了赵敬文给这头母羊起了一个名字,叫小白。
愁啊,小白一直不让人靠近挤奶这可咋办?
每次挤奶都跟打仗似的。
“噗嗤——”
“哈哈哈哈——好好笑啊,你竟然跟一头羊说话,它又听不懂。”
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把赵敬文吓了一激灵。
定睛一看,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在族长爷爷家见过一面,好像是山里的猎户。
赵敬文:“你是谁?”
“我叫江虎,老虎的虎,嗷呜——”
江虎双手放在自己耳边做了一个老虎扑人的动作,随后有些得意的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知道你叫什么?”
还没等赵敬文说话,江虎就自顾自的说起来,凑到赵敬文跟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叫狗蛋是不是?我知道,老虎可比狗厉害多了,我比你厉害!”
赵敬文:......
江虎琥珀般的眼睛清澈见底,纯净明亮,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悦,像是小太阳一般,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赵敬文不再纠结狗蛋这个称呼,他又没说错,自己小名确实叫狗蛋。
江虎为人很热情,从交谈中得知,他今年已经11岁了,比赵敬文大五岁,他经常跟着哥哥爷爷进山打猎,练身手,同样也能为村庄除去一部分凶恶猛兽,护村民安全,双方互惠互利。打来的猎物,他们自行处理。
两人很快成为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