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人参到底啥味儿啊?”
赵敬平好了屁股忘了疼,晚间吃饭,他忍不住好奇问二丫。
那可是人参哎。
人参!!!
多金贵啊,早知道自己就偷偷留一根参毛,尝尝啥味儿了,出去也好跟村里的小伙伴们炫耀。
二丫身体如今是彻底好全乎了,不仅如此,她最近是吃的也好,干活儿也少,精气神比以前好太多了,脸上都有肉了。
她从姐姐大丫那里知道,是弟弟敬平偷拿了家里的钱给自己买的人参救命,为此还挨了一顿毒打,连揍带吓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心里怎么能不感动?
“我那时候迷糊着,稀里糊涂就把药喝进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味儿。”
啊~
没得到答案,赵敬平有些失望。
赵敬安刚刚从凳子上站起来,听到这个回答后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他还想着明天跟村里的小伙伴吹牛呢。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亲兄弟,想一块儿去了。
二丫看着弟弟失望的表情,开口哄他,“平平,还得多谢你给姐买了人参,你放心等姐以后长大赚钱,一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肉干果脯糖糕,让你吃个够。”
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弟弟最喜欢吃了,吃到好吃的能高兴好几天。
赵敬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也不往自己身上揽功,实诚的说:“其实......爹娘后来也是想拿钱给你买参的,只不过被我先拿跑了。这事儿,你问大丫姐,她也知道。”
赵大丫一边吃着嘴里的饭,一边点头。
是这样的,没错,回想起那天来,她都快吓死了。现在想想,她还是觉得弟弟的胆子太大了,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
木春草皮笑肉不笑:“哼!偷家里的钱,你还挺得意的是吧?我看揍你是揍轻了。”
赵敬平看了一眼自己爹娘不善的脸色,立马认错:“在此,我郑重的跟爹娘认错,我不该偷拿家里的钱,这是不对的,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爹娘打得好!我知道错了,爹娘你们能原谅你们的好儿子嘛?”
说完他就歪着脑袋眨眼卖萌,这招他还是跟狗蛋学的。
但他忘了狗蛋年纪小又白白净净的,卖萌显得可爱惹人疼,他整天摸鱼打鸟,在山里野惯了,吃得多长的又壮,黑乎乎的往那里一站,跟山里的熊瞎子似的,笨的要命。
木春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油嘴滑舌的,又是跟谁学的?”
一天天的不着调。
赵宝驴则是一脸乐呵。
家里还是热闹点好啊。
赵敬平毫不犹豫的又把赵敬文给卖了,“是狗蛋教我的,他说偷就是错,要我知错认错,还说父母打我是为了我好,让我不要有怨言。如果是别人家,早就把我送官府了,不仅要挨板子,还要在脸上刺字。娘,我是肯定不会怨你的。”
看着儿子那傻样,木春草嫌弃的闭了闭眼,开口警告:“要是再有下次,我让你爹,把你手打断,哪只手偷的,就给你打断哪只!”
“不敢了,不敢了。”
赵二丫听了弟弟说的话,则是愣在了那里。
她有些不相信,转头看向大丫,姐姐是肯定不会骗她的,但是姐姐也在点头。
难道......弟弟说的是真的?
爹娘,真的要拿钱给她买人参?
二丫忍不住眼里一下子充满了泪水,她躺在炕上,病的快要死的时候都没哭,却在得知爹娘当时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眼泪。
“哎呀,二丫你哭啥?”
木春草第一时间发现二丫在哭。
“呜......我花了、花了、嗯......家里、好多钱。”
二丫哭的一抽一抽的,说话都不连贯。
她在得知爹娘,愿意花费家里全部的财产,甚至愿意借钱给自己看病的时候,心里是既高兴又委屈,一时间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再也压抑不住。
“傻丫头,哭啥?爹娘赚了钱就是给你们花的,人没事儿了就好,这钱花的就值!”
木春草现在是想开了,狗蛋说得对,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赵敬平赶忙搭腔:“就是,二丫姐,你不知道,18两银子根本就买不了人参,还是卫老大夫心善,卖给我们半颗,听说连本钱都不到,我们这次真是赚大了,就是可惜没尝到人参啥味。”
赵宝驴听了儿子有些沾沾自喜的话,忍不住抬手又想揍他!
这浑小子!
木春草一边安慰女儿,一边没好气的说:“人参你不是吃了吗?你就别再惦记了。”
???
!!!
他什么时候吃了?
爹娘可别冤枉自己,那是二姐的救命药,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真的没吃。
赵敬平急的嗷嗷叫:“没有,我没吃!”
木春草:“你奶,把煮了药的人参片,一片一片的又拣出来,晒干之后磨成粉,混在米里,煮粥喝了,你不是喝了两大碗嘛?”
赵敬平忍不住开始回想。
是有一天,奶奶叫全家人一起吃早饭,啥也没有,就一锅粥。他当时还忍不住念叨,奶奶真抠,连个饼子都不舍得给。
原来,那是人参粥!
哎呀。
早知道,他就多喝两碗了。
至此,三房18两银子人参一事,正式告一段落。
家庭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得融洽,兄弟姐妹团结友爱,亲子关系和谐。特别是之前如同地主与老奴之间僵硬的母女关系,如春天河里融化了的坚冰,再也消失不见。
赵敬文在得知这件事儿之后,心里飘过一堆省略号。
人参磨成粉熬粥,真是一点都没浪费,是他奶奶能干出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