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其他几家药铺的伙计,在得知是赵家村村民之后,收拾好东西,天已经黑了。于是今日一早,天还不亮,他们就早早的排队出城。
治病救人,片刻不敢耽误。
山路上,丁翠娥带着三个儿子急匆匆的赶路,迎面与这辆马车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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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儿子都走了,门上的春联还没贴呢。
赵仁实拎着一桶浓米浆,手里拿着红色的对联、福字,开始给三家贴春联。
赵敬文默默的在一旁帮忙扶正。
见爷爷不搭理自己,赶紧开口认错:“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家里的大人这件事。”
赵仁实还是不说话。
赵敬文:“爷爷,我以后一定不再犯了,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孙子可怜巴巴的模样,赵仁实还是心软了,大过年的,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钱又不是他拿的,再说他也是为了救人。
“春联扶正,都歪了。”
赵敬文赶紧扶好,“爷爷,这样行吗?”
三房这次真的是伤筋又动骨,二丫病的更重了,今天早上已经喂不进汤药。
赵敬平昨天晚上挨打,吹了一晚上冷风,再加上被他爹吓得,今日一早就发了高热。
木春草从昨天晚上就病倒了,情绪大起大落,今天早上就起不来身,躺在床上一会儿喊“银子”,一会儿喊“二丫”,人已经迷糊了。
赵宝驴一大早就进城,去找药铺讨说法去了,只留下可怜的大丫,要在家照顾三个病患。
当然,大房二房的人,都各自派了一个女儿去帮忙。
剩下的姐姐们,跟着各自的娘在灶房忙活中午的年饭,虽然家里乱成一团,但是大年三十中午的团圆饭,可是一年之中的重中之重。
可不能马虎。
姑娘们在灶房打下手,拔鸡毛,剥蒜,切葱丝,烧火,揉面,各有各的忙活。
只不过虽然在忙,但大家脸上都没有半分的喜色,也不敢大声说话。
都只是默默地做自己手头上的活儿。
族长家。
夫子看着大哥手里的灰色手帕,眼神有些犹豫,“哥,这可是咱家最后的一点人参了。”
村里人自从知道他家有了人参之后,这家来借一片参,那户来借根参毛。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命关天的,族长也不好拒绝。
他家不再外借以后,村里人只当是他们家的人参早就没了,但实际上他们悄悄地还藏了一点。
族长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稚子心纯,我希望他第一次睁眼,看到的是世间仁善,而不是冷漠欺骗。”
他赌赵敬文这条山沟沟里的泥鳅,终有一天,能化龙飞升。
夫子:“不过是一个丫头,真救回来了又能怎样?反正她又入不了族谱!”
族长坐在桌上犹豫。
今天热闹,他的几个儿子儿媳,还有二弟的儿子儿媳都回来了,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媳妇们在灶房张罗着中午的年饭。
几个皮小子,拿着鞭炮玩,其中一个小孙女站在男孩身后,也想玩儿却被另一个男孩推了一把:“女孩子离远点,我可不跟女孩一起玩!”
大壮、二壮见了立马护住姐姐:“二娃子,是不是男子汉啊,怎么能欺负一个女孩子!”
“就是就是。”
二娃子吸了吸鼻涕:“我就是轻轻推了她一把,这也算欺负?”
大壮:“那当然,是你先动手的,三姐又没惹你。”
二娃子还想狡辩:“那谁让她站我旁边的,哪儿有女孩子耍炮仗的!”
大壮:“女孩子怎么就不能耍炮仗了!谁说的?女孩子想玩儿什么是她的自由!快跟三姐道歉!”
二娃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三姐道歉。
大壮见二娃子认错之后,也不揪着这一点小事不放,反而教育他:“二娃子,狗蛋说了,我们兄弟姐们都是一家人,要好好团结,互帮互助。而且男孩子不能对女孩子动手,欺负弱小那不是英雄所为!”
二娃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说罢,几个小孩子又凑在一块儿愉快的玩耍了。
族长抬头看了一眼二弟。
夫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眼神慢悠悠的瞟向院子,“哎哟,这鸡炖的可真香。”
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这段时间的变化,族长终于下定了决心。
人参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它可不分救男还是救女。
希望能救回二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