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文站在桌子上,在世界观轰塌的众人面前,重新建立起一座坚实牢固的新城墙:“对!我们是赵家的好儿郎!我们肩负着这个家的未来,我们兄弟五个齐心协力,团结一心,互相帮助,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爷爷奶奶,二叔,婶娘,你们相信我们!”
赵敬禾学堂也放假了,他听到五岁的狗蛋,站在桌子上,说出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话,心里大为震撼。
狗蛋说的太好了!
他听的热血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啊!
他在一众兄弟中,最先响应号召:“爷爷奶奶,给二丫请大夫吧。我们兄弟几个,身为家中男子,就该承担起责任,就是应该保护照顾家中兄弟姐妹才是。”
赵敬平、赵敬安:“娘,赶快请大夫吧。”
木春草嘴唇微动。
族长则是不住的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赵敬文兄弟几个,看看人家的孩子!
年纪这么小,就有如此魄力!
兄弟几个这么团结。
这以后的日子能差到哪儿去!?
族长又把问题抛给了赵仁实:“老石头,我觉得孩子们说的挺有道理的,这钱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现在就看你了,你怎么说!?”
族长的话很明白了,他虽然是族长,不太好直接做决定,但他心里是支持孩子们救二丫的。
赵仁实也明白族长话里的意思,他去屋里看过二丫了,说实话看着孩子病成那个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看着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的孙子,抽抽噎噎一个赛一个委屈的孙女,当下也不再犹豫了,“宝马,你赶紧收拾一下,把二丫背到镇上,去医馆看看。”
见爷爷终于下了决定,赵敬文松了口气。
小身板没控制住,一晃神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还是赵敬禾眼疾手快,抓了他一把。
两兄弟相视一笑。
终于成功了!二丫姐有救了!
去镇上请大夫,能不能请回来还不一定,大夫也不一定有时间,正好空闲在医馆。
路上一来一回,要耽搁多少时间?
赵仁实当即做好决定,他跟二儿子两人轮流把二丫背到镇上去。
等把人背到背上才发现,二丫整个人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背在背上轻飘飘的。
回头看好病,可得好好补补身体。
二丫身上捆了一层厚实的大棉被,头上了蒙上了厚厚的帽子,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爷爷和二叔背着二丫姐走了。
冬天天冷的厉害,四叔公早就不赶牛车去镇上了,这一段时间,村里人去镇上都是靠自己的两条腿。
说起来,也是个笑话。
在古代,牛可比人金贵多了。
人生病了,咬咬牙,抗一抗也就过去了。
牛生病了,十里八乡没有给牛看病的大夫也就算了。
关键是,牛哪里不舒服,它可不会说。
冬天一场风寒就有可能要了牛的命。
所以,一入冬,四叔公就卸了牛鞍。怕天冷,把牛冻坏,也不让牛出门了,每天都拿干草精心伺候着。
有族长在院里压着,院里剩下的人也没再说什么。
田有花沉默的打扫儿子摔碎的碗。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一年冬天,她着凉发起高热,爹娘也是没有给她请大夫,她浑浑噩噩的在炕上躺了大半个月。
嘿,她命硬。
硬是挺过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的自己,也有狗蛋这么一个拼了命都要给她请大夫的兄弟,是不是就会好受很多!?
丁翠娥呆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眼睛望向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
也是想起了她的曾经吧。
木春草望着二丫的背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沈梅扭头看了一眼三弟妹,微微摇头,把自己的几个孩子拢回家。
她倒是小瞧了大房的狗蛋,年纪虽小,说话这么条理清晰,说的一众大人都没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能做到的。
狗蛋不简单。
以后说不定会成为禾哥的好帮手,看样子以后要多和大房走动了。
沈梅在心里悄悄地打起了小算盘。
丁翠娥低头看着被扫在木屉里的碎碗,再看看被一众孙女围起来的大丫。
眼神有些恍惚。
现在想想,原来一直都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