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六郎君,陈三郎君!”
一个是小闺女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大儿子的救命恩人,宋阿爹撑着伤,将两人迎进了堂屋。
见宋阿爹行动不便,钟时砚跟陈梓昂都想起当日他被覃小坤猛踹的那一下,叫他不必多礼招呼,他们自便。
堂屋里头乱得很,到处都是被官兵掀翻的桌椅,被推倒的米袋摔了口,漏出来不少。
宋阿爹跟宋元还有辞哥儿连忙收拾,钟时砚跟陈梓昂也帮了一把。
宋梨则拎着猫包回了寝房——现在铜钱的状态,根本不适宜放出来。
她回到自己的厢房,看着里头掀翻的箱箧柜子叹了口气。
原本打算贡献银子破财消灾的,结果荷包是被人顺走了,灾也消了,可怎么自己心里头觉得那么憋屈呢?
然后把猫包放梳妆台上,安抚还在喵呜喵呜像虎子咆哮的铜钱。
“铜钱,乖,没事了,不叫了不叫了。”
“铜钱别怕啊,你看,坏人都走了,别生气了。”
宋梨左右转一转猫包,让里头的铜钱看看,屋里头已经没有凶狠的人类了,又安抚了一阵,去拿小鱼干过来:“别叫了别叫了,姐姐请铜钱吃小鱼干哈!”
为了喂食方便,小鱼干是叫宋阿爹买回来后,叫杏嫂子煮过烤干的。
猫包上有一处绳索是活动的,解开后,铜钱可以伸出猫头,这样方便喂食。
铜钱冒出头来了也一直在叫。
就是吃上小鱼干了,还要不时啃一口,喵呜两声,啃一口,喵呜两声,直到最后,埋头苦干了,才渐渐安静下来。
趁铜钱吃小鱼干的当儿,宋梨将被官兵弄翻打乱的东西统统归回原样,顺便检查了自己藏飞钱的地方,确定果然没事,彻底放下心来。
将挂身上的蹀躞带也解下来,连同挂上去的所有东西一起放到屉子里。
“铜钱,小鱼干吃够了没?”
“喵~”
听到铜钱撒娇般的声音,宋梨才慢慢打开猫包,里头铜钱仰着头瞪着滴溜溜的一双猫瞳看着她。
宋梨伸手轻轻摸了摸,“今天铜钱这么凶,是不是想保护姐姐一家呀!”
“喵~”
“铜钱可真是厉害!”
宋梨将铜钱抱了出来,抓着它的爪爪到门后的猫抓竹上,让它爪爪出出气。
带回来铜钱后,她就把床榻的四个脚,梳妆台的四个脚都缠上了麻绳,这样好教铜钱随时随地磨爪子,就不会到别的地儿磨了,省得爪坏其他东西。
在堂屋的桌案椅子,柜子架子,铜钱能自立身子站起来爪到的高度,都缠上了麻绳。
等铜钱再长大一些后,知道宋阿爹会做木工,就请他做了猫爬架,高高低低的,放在角落,那猫爬架的支撑柱都是竹子做的,也拿麻绳给一根根缠上。
这样有足够多磨爪子的地方,还能让它冬天的时候不在外头也活动活动。
铜钱磨了几下爪子,又洗了一会儿脸,看它彻底冷静下来了,宋梨带它出门。
以防万一,用上了牵引背。
一开始铜钱牵引绳简单得很,就套了个绳索圈。
现在铜钱长大了,天气又冷,就用她做衣裳剩下的布料,做了个背心式样的棉布牵引背,不仅可以随时绑上绳子栓猫,还可以给铜钱保暖。
堂屋里,瞧见宋梨带铜钱过来的众人都看向猫崽。
辞哥儿更是急不可耐地马上伸手去抱铜钱:“铜钱铜钱,你没事吧?”
方才官兵进来搜查的时候,阿爹叫他在屋里头呆着,他只能看着那两个官兵进来四处搜查,气凶凶的,把他们库房里的腊肉酱鸭还有大米都掀翻了。
听到隔壁铜钱不同寻常的叫声,心里头焦急得很,可阿爹跟哥过去帮忙的时候,勒令自己老实呆屋里头,他不敢出门,只能探出个头去看二姐跟铜钱怎么了?
幸好现在二姐跟铜钱都没事。
铜钱应和着喵了一声,嗅到辞哥儿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点儿没挣扎,乖乖地任由辞哥儿抱抱。
“太好了,铜钱还是那么乖。”
方才他听见的铜钱的叫声,可不是这么乖乖的,他还从来没听过铜钱的这种叫声。
充满愤怒,不安,还有凶残的咆哮声。
辞哥儿问宋梨,宋梨点头,“铜钱是猫崽嘛,跟老虎是同一种族的,他们遇见敌人的时候,发出警告声示威,就是那种咆哮。”
“哇,铜钱可真厉害!”辞哥儿亲切地摸摸铜钱的头,“铜钱跟老虎一样威风呢!等再长大一些,可就是只小号的老虎了。”
“所以说,它就该叫小山君的。”
绑着背心的铜钱一进屋子,陈梓昂就瞅着看个没完,听宋梨跟辞哥儿说关于铜钱的事儿,心痒得很,“来来来,给小山君我抱抱!”
辞哥儿知道,今天宋家遇上不讲理的官差,是这位陈三大哥跟钟六大哥出现,才赶走他们的,嗯了一声,将铜钱送了过去。
宋梨提醒:“你的头发……”
话音刚落,在陈梓昂怀里的铜钱已经用爪子勾住他右侧垂下的一缕头发。
“唉呀呀,小山君,好样的!”
陈梓昂痛呼,却不舍得放开猫,转身马上跟钟时砚求救:“钟六,快过来帮忙。”
钟时砚嗤笑,“他还真是喜欢你的头发。”
“哎,幸好没真逼着我们放铜钱出来,不然像这样抓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