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铜钱关起来,不然官兵上来的时候,铜钱逃了,或者咬伤人,都不好办。
铜钱瞪着猫眼看着宋梨接近,口中低低地如山君低啸,却没有抵抗。
宋梨成功逮住铜钱,刚把它塞进猫包关起来,外头的官兵就已经闯了进来:“里面的人给爷出来,官府办案。”
宋梨拎着猫包出去的时候,路过其中一名官兵,被一把拉住了猫包带子。
那官兵怒斥:“你拿的这是什么?”
“官爷,这是我养的猫。”宋梨解释。
“是啊,官爷,这是我家小闺女捡的流浪猫,会咬人,所以才把它关起来的。”宋阿爹跟宋元就在门外,帮着解释。
官兵瞧见那猫包宽敞,冷哼一声,“谁知道里头的除了猫,还藏着什么?”
“官爷,这猫包这么小,能藏什么?”宋梨忍不住问,“官爷是来找逃匪的吧,莫非官爷以为那逃匪能藏这猫包里头不成?”
“胡说!”官兵羞恼,一下抽出了大刀,指着猫包,“我怀疑你们这家通匪,那罪证就藏在里头。”
宋梨没想到这官兵如此不将道理,百口莫辩,“不是……”
宋阿爹跟宋元忙不迭否认:“官爷,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人!”
“什么冤枉不冤枉的!爷说你们是就是,少说这么多废话,把包放下!”官兵挥舞着军刀地威胁。
猫包里,感受到恶意的铜钱拉长了声调,虎啸着一声比一声狠厉,同时伸出爪子拼命朝那把官刀挠若去,只是绳索编制的孔洞小,伸出的爪子有限。
但反应激烈,宋梨差点儿连猫包都抓不住。
一时,人喊猫号地吵闹起来。
“什么事你们这么吵?”
分头搜索的另外两个官兵听见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先一步在宋梨房内搜索的官兵也退到了门口,为同僚助势。
院子里,被搜完屋子的杏嫂子跟赵婆婆,林四婶跟林合娴,都站石阶下面。
“夫长,我怀疑这家人私下与逃匪有来往。”那依旧举着刀的官兵看看同僚,依旧硬气地说,“证据就藏在这包里。”
“你怎么能信口雌黄呢?”宋大郎忍不住了,“这明明是我家小妹养的狸奴,里面除了它,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为何不肯将这猫放出来?”官兵反问。
“这猫是在山林子捉的,野性难训,各位你们都看到了。”
因为铜钱闹腾不停,宋梨不得不双手抱着猫包,铜钱的尖嘴利牙,还有爪子在编制孔洞间不时露出来,咆哮不已。
“现在它被吓坏了。”宋梨解释,“现在放猫出来,肯定不听话的,抓伤诸位官爷可不好了。”
“没错,那铜钱就是只猫崽,它有什么罪过!”院子里,赵婆婆点头替宋家辩解。
“官爷,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我家客厢还有两个因为山匪作恶受伤的房客,其中一位还因此没了双腿,你们方才搜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吧?”
宋阿爹委屈地辩解,“你们不能因为一只狸奴,就怀疑我们跟山匪通敌吧?”
“少废话,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那为首的夫长嚣张地喊了起来,同时拔刀,其余三个官差也准备动手。
一声呵斥破空而来,“抓谁?”
敞开的宋家大门口,进来了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穿着官服的钟六郎,身后还跟着依旧披头散发,轻氅加身的陈三郎。
“钟队正,陈三公子。”这行人一看,马上变了脸色,“我们怀疑这家人与山匪有私。”
钟时砚脸色登时就变了,“李夫长,郑刺史叫你们来是搜索逃匪的,不是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欺压百姓的。”
“钟队正,卑职没有。”
为首的官差李夫长正惶恐,陈梓昂已经快一步走了上去,“宋二娘子,我来晚了,小山君呢?”
“在这!”宋梨提起了猫包。
猫包里,铜钱还在咆哮,使劲抓挠。
“怎么它今儿这么凶?”
宋梨冷冷地瞥了在场的官兵一眼,忍不住嘲讽:“被人吓坏的。”
所有四个进门搜房的官差脸色都变了。
“哇,喊得还真像只小山君,就应该叫它山君的。”陈三郎视若无人,跟着铜钱学着喵呜两句,才嘬嘬嘬:“别怕,小山君,我来了。”
宋家,跟钟家公子相熟?那只猫是陈三公子的?
李夫长直觉自己要倒大霉了,恶狠狠瞪着方才污蔑宋家通匪的手下。
这宋家背景这么深厚,他居然还敢攀扯自己下水?
那名手下亦直冒冷汗,浑身颤抖起来。
“滚出去,这一家,由本官跟陈三郎负责。”钟时砚将官袍一掀,那四个官差跟他与陈三郎连连作揖,然后小跑着逃了出去。
宋梨松了口气,“你们来得正好,真是帮大忙了。”
要是他们没出现解围,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死一死,让局面重开,不然,怎么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