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道:“九夫人控制令狐庄主等人那晚,有人说,大夫人来索命啦!你们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证据。”
她说得头头是道,叫在场所有人脸色均是骤变。
岁宁抿唇微笑:“后面我无意听说,令狐公子并非令狐庄主亲生,而是江南赵家逃出的公子哥,又被二夫人捡了回来。”
令狐游怒瞪灵韵,踹了她一脚,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贱奴!老子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岁宁道:“可是,你乃堂堂大公子,来偷蛊盅做什么?你身上也有病不成?”
令狐游不假思索:“你他妈才有病!你全家有病!”
“令狐公子冷静,”岁宁笑道,“你既然没病,那蛊盅自然不是拿给令狐庄主的了,毕竟庄主有我治,那还有谁呢,谁跟令狐公子关系好?”
她眼神忽然转向顾以南:“二夫人,是你罢?你拿蛊盅做什么?你身上有什么不治之症吗?”
顾以南拂袖立马反驳:“我不可能会有!”说完她忽然看到岁宁笑了笑,愣了片刻,“你又想诈我?”
“二夫人别激动,”岁宁掀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蛊盅,你揭开过吗?”
顾以南皱眉,立马唤侍从把蛊盅拿出来,她颤手,咽了口唾沫,攒足勇气揭盖一看,里头立马空空荡荡,哪有半点蛊虫的影子。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骗,岁宁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无妄瞟了她笑出的泪,微微勾唇。
闻人泠道:“那蛊虫呢?”
岁宁道:“蛊虫?什么蛊虫?蛊虫本来就还在无颜小姐体内,根本没取出来,没想到我不过做了件无足轻重的事,竟让你们争先恐后,大费周章地来抢这个空盅。”
令狐游被气得七窍生烟,说话都磕磕绊绊:“你……骗我!”
顾以南反而十分冷静,算是承认蛊盅确实是她让令狐游去偷的,点头:“你很聪明。”
岁宁不客气回道:“多谢,有好几个人都这样夸过我。”
而后她继续道:“所以啊,蛊虫这东西在大夫人体内是个祸害,既能救她命也能要她命。大夫人死也是因为蛊,对吗?”
顾以南这次并不反驳,仍旧点头:“对。你盘问这些话,依旧没查出凶手是谁。”
岁宁道:“很简单,大夫人沉塘那么大的阵势,她求救时没人在旁候着吗?就很奇怪,当初你们不同我说大夫人死前细节,不就是变相证明杀人凶手,就是山庄每一人吗?”
顾以南忽然嗤笑出声,语调轻松:“所以?你想把山庄所有人都抓起来不成?”
她话刚说出,在旁候着的侍从纷纷捂嘴笑出声,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岁宁笑盈盈道:“有人掩饰罪行,就是怕死,可若是,有人想逼呢?”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鸟雀啼鸣,声音悠远尖细不绝于耳,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紧接着他们均抬头细看。只瞧几道身影自屋后跃起,脚尖点过琉璃瓦,轻轻落在岁宁身侧。
顾以南定睛一看,默默后退一步:“司问!?”
司问面具之下辨不清神色,眼皮微微轻垂,拱手道:“二夫人,莫要反抗,到此为止罢。”
岁宁转头望了眼持扇而立,颔首轻笑的沈言,勾唇道:“沈公子,好久不见。”
“岁宁姑娘又见面了,咱俩当真是有缘,”沈言把折扇收住,握住扇尖仔细打量许久没吭声的谢无妄,眼神微亮,“谢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岁宁:……
谢无妄只潦草地斜睨他一眼,转头没说话。
顾以南看他们相互寒暄,又见司问带外人入局,顿时气得咬牙:“没我的命令,你还敢带人进来!来人!”
沈言白衣拂雪上前一步,笑容收敛冷声道:“听闻金宝山庄出了不少杀人凶手,岁宁姑娘特意命人来告知在下。夫人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顾以南沉下脸,又唤了声,不料这次自外而来的并非庄中暗卫,而是一群白衣飘仙的持剑少年,她瞳孔缩到极致,不可置信地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茫然。
岁宁道:“二夫人,莫要再反抗了,就算您不承认杀人凶手罪名,我就不信在场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刑罚。”
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侍从瞬间脸色苍白,纷纷跪地求饶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