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它摔碎，我给你颗更贵的。”

桑雨摇摇头，拒绝了。

“原因”

“这是陛下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姜南述闻言意兴阑珊，合上眼不再搭理桑雨。

【姜南述好感减1】

【姜南述好感加1】

【姜南述好感减2】

【姜南述好感加3，当前好感为13】

桑雨听着系统一连串的通报，看向姜南述的眼神有些微妙。

她好像摸到暴君一个喜好了。

姜南述睡下，却没说让她走，应该是让她留宿的意思。可殿内只有一张床，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爬龙床，和暴君睡在一起。

环视一圈，她扶着桌沿坐下，像高中一样直接伏在桌案上睡。

“系统奖励姜南述记忆碎片发放，请宿主做好准备，3，2，1”

最后一个1字落下，桑雨感觉自己意识被一股力量抽离，送到了一处雕梁画栋、锦绣檐楹的殿宇之中。

绮罗华衫的女子旋舞翩跹，长长的水袖随着她的身姿翻飞，如云似月，惊艳夺目。

满堂仿佛都染上她的风华。

她的脸庞更是美得令人屏息，一颦一笑间皆是惊心动魄的美艳。

桑雨欣赏地入神，那翩跹的舞步却倏然停下。

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女人面上的温柔尽数碎裂，她疾步上前，一把扯过角落里偷看的孩童。

染着蔻丹的赤红指甲，狠狠扣住孩童白皙的脖颈。

艳丽的红色，在此刻透着刺骨的恐怖。

女子面容扭曲癫狂，眼中翻涌着赤裸裸的厌恶，厉声斥骂：“谁准你在这里偷看的！”

“孽种！”

“禽兽的种果然和他一模一样，骨子下作！”

“你们怎么不去死！？”女子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孩童被掐得呼吸困难，脸颊飞快涨紫。

“别掐了！他要被你掐死了！”

桑雨出声喝止，上前扒开的手穿过了两人，她触碰不到。

女子仍旧用力掐着孩童。

孩童满眼惶恐却没有哭嚎，喉咙被掐得发疼，也只是艰难吐出一声气音：

“娘……”

娘？

这一声娘，惊得桑雨指尖都泛起凉意。

她心头大震，想不到这狠戾的女子竟然是这孩童的母亲。

视线下意识移向孩童的面庞，当看清他眼头那颗小红痣时，桑雨更加愕然。

这个只有四五岁的孩童是姜南述！

桑雨幡然醒悟，为什么姜南述平生最讨厌会跳舞的人了。

这一声娘，非但没有让女子动容，反倒更加刺激她。

“别叫我娘！！”

女子歇斯底里怒吼。

“你流着他的血怎么配叫我娘？！”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怎么会被毁掉？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子松开扼住脖颈的手，可并非就此放过他。

“啪——”

女子扬手狠狠扇在孩童左颊，转瞬又是反手一巴掌落在他右脸。

数不清的耳光轮番落下。

“不许叫我娘！”

桑雨望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

画面忽然开始扭曲模糊，怒骂声也跟着消散。

最后一刻定格在桑雨眼底的，是那张面颊高高肿起、唇角带血的小脸。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桑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没动，依旧趴在桌案上，平复纷乱的心绪。

“桑雨”

被这一声叫回神，她这才恍然察觉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是姜南述。

姜南述神色冷敛，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沉沉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面颊高高肿起的孩童面孔，和眼前这张清瘦冷峭的脸，重重叠在一起。

桑雨一时说不出话来。

“睡觉也不安生。”姜南述冷嗤一声，“再敢吵，就永远闭嘴。”

“是是”桑雨连忙应下，见姜南述回到榻上，赶忙调出系统面板，见到好感还是13，没有减，这才放心接着睡。

在桌案上趴着睡了一夜，桑雨醒来时腰酸背痛。

她正捶着背，门外候着的一排宫女听到动静，托着洗漱用具快步进来：“娘娘。”

桑雨本想自己动手，却拗不过一众宫女，被迫接受全套梳洗服侍。

梳洗完毕，宫人引着她走回寝殿，沿途往来的下人目光都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个个眼底都是诧异。

这位侍寝的娘娘竟然完好无损地过了夜！

“娘娘您还活着？！”

看见她的身影，闻芸脱口惊呼，话音落下才自知失言，慌忙伏地。

闻芸是桑雨从府中带来的婢女，自小就跟在桑雨身侧伺候。

桑雨不太在意摆摆手，“我也没想到我真活下来了。”

话音才刚刚落下，婢女匆匆来报：“娘娘，宣旨的大人已至殿门外。”

桑雨连忙领人接旨。

领头太监双手捧起明黄卷轴，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桑氏，聪颖明达，性行温良，朕甚嘉之。封尔为瑾贵妃，赐居昭宁殿。钦此。”

贵妃？

！

桑雨瞪大双眼，一时忘了起身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