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看外表,看起来只是太后和家人的家书罢了。
樊钰道:“此乃我无意间发现的一封旧信,太后一直藏得很好,直到前不久,不知太后是出于什么原因又重拾旧物,我这才发现了这封信。”
“这里面写的是太后同江州谢氏于五年前的一笔交易,而这交易的筹码,便是今日的昭陵和谢玉娘,也就是谢校尉的阿娘。”
谢献芹心中微紧,从信中内容不难看出,谢家的目标是阿娘,而太后的目标是昭陵。
谢家!
但仅有一封信,还不够,这野史樊钰为什么回来找王柬芝的原因。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柬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看向下面的樊钰,“这笔账,吾会和那些罪魁祸首算清,但不是现在。”
樊钰心有不甘,“为什么,难道死在景雍的那些人在主帅的心中还比补上一朝权势。”
王柬芝没有解释的打算,摆摆手,守在屋外的亲随将人带了下去,只余樊钰不甘的讽刺之声音犹在旁。
等了很久,谢献芹才听到王柬芝的声音。
“过来。”
王柬芝将人带入怀中,“你可会觉得吾贪慕权势,心狠手辣。”
谢献芹食指轻轻点上王柬芝的眉心,“太后母家便是谢氏,这其中还有那位义王的影子,必然不会简单,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景雍失陷,前线将士惨死,后方不稳是因,但北凉侵略亦是罪,北伐不可废,群狼环绕,如今的我们看似拿下了江州,实则处处受制于人。”
王柬芝抬眼看去,“你觉得,司马义,此人如何?”
这话题未免有些太过跳跃了吧,摇摇头,“不知道,我又没见过这人。”
闻言,王柬芝也不再多言,只道:“不急,绝地反击,前提便是绝地,樊子起的那个小丫头可没说实话。”
“什么?”
“杜弢,我说过,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否则不仅你要找的人找不到,还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正是樊钰的声音,正如王柬芝所料,樊钰并非独自一人进入江州,被太后软禁的杜弢和媚姬二人也被她带了回来。
杜弢保持沉默,媚姬却道:“小丫头,你太小瞧他了,从你入城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看透了,若不是你的那个景字军的父亲,你走不出那道大门。”
“你说什么?”樊钰一愣,下意识怀疑媚姬的话。
媚姬吹了吹自己新染好的指甲,没搭理樊钰,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杜弢,“杜弢,怎么,不打算找你那位老师了。”
杜弢抬头,“我会去找,但我更想知道当年我大哥是怎么就成了叛军的,大哥的目的,你很清楚,而且,你在。”
提及此事,媚姬原本散漫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杜弢,我知道你想给张峥翻案,但有一件事你要清楚,当年张峥的旧部有三,一事万鹤荣、晋哲等人;二是你所率部下如今受公主太后庇护;这第三部却无人知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第三部在何处?”
第三部,媚姬和他说过很多次大哥所率部下的第三部,可却从未说过这第三部的来历。
见状,媚姬讽刺一笑道:“杜弢,你也是个傻的,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张峥那样的性子,土里刨食或许是一把好手,但率军起义,你真觉得他镇得住万鹤荣等人?”
在杜弢的眼里,张峥就是最好的,听媚姬这样说,自然是要暴起,“你说什么?”
媚姬笑了一声,看向樊钰,“连这个小丫头都看清楚的事情,偏偏你看不清,杜弢,别哪天让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说完,媚姬便消失在夜色中。
杜弢紧跟着,“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媚姬和杜弢同时出现在凤厚发和袁聿的住处。
“你们怎么回来了,昭陵城中不顺利?”
媚姬坐到袁聿对面,“不算吧,挺顺利的,至少你那个义子很快就不会是反贼了。”
袁聿双眼一亮,“师父,你说真的吗?”
媚姬抬手敲了一下袁聿的头,手劲不算小,“那时自然,你师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袁聿嘿嘿一笑,全是与平日里不相符的憨厚,“自然,师父最是厉害了。”
“知道就好。”说着,媚姬看向凤厚发,“我说凤前辈,你这后半辈子,难不成真就打算在土里刨食了。”
凤厚发看了一眼媚姬,看向杜弢和袁聿,“那位王主帅不是会屈居一方之人,我准备入他的军队,阿峥当年或许懵懂,但我凤厚发的儿子绝不懦弱。”
“我也去!”
“我也去!”
“哦,那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不过,我可以去给你们找些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