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樊钰放下手中的卷轴,看向谢献芹,笑了笑,道:“夫子,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就是不知道樊姑娘来这里,只是为了宣旨……”
樊钰将没人接的懿旨放在一旁,“夫子一如既往的聪慧,我来一是为了懿旨,二则是为了自己或者说是因为夫子。”
“我?”谢献芹指了指自己,樊钰和自己除了飞花轩的几日,似乎就没有什么旁的交集了吧。
樊钰笑着点了点头,“夫子不用怀疑,我们之间相识不久,但我与夫子的母亲却是见过很多次了。”
阿娘?谢献芹神色急切,道:“你知道阿娘在什么地方?”
樊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过……”
意思很明显,谢献芹看向林希的方向,“我们的事之后再谈,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大可以在漕运上动手脚,我不介意。”
说完,谢献芹不给林希开口的机会,看了王柬芝一眼,带着樊钰直接进屋。
林希还想再说些什么,喻伟忠上前,“林少主,”
王柬芝没有跟上去,一旁的鲁巍不免有些奇怪,看向王柬芝,王柬芝笑了笑,“走吧,赶路这么久,先去休息。”
“郎君不去看看?”
王柬芝乜了鲁巍一眼,“鲁巍,吾说她会来找我,你可信?”
“信,自然信。”鲁巍心中叹息,只愿这小姑娘别被吞吃的太干净就是了。
王柬芝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房门外就传来谢献芹的声音,“郎君,你睡了吗?”
王柬芝把玩片刻手中的账册,“进。”
谢献芹推门而入,见到鲁巍,有些惊讶,“鲁司马也在。”
鲁巍微微点头,看了一眼王柬芝,悄然退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鲁巍这退出去的举动偏偏给本来心中坦荡的谢献芹增加了一些紧张,想了想,上前一步道:“郎君。”
说着,谢献芹忽然跪了下来,“郎君,臣有一事相求,是关于臣的阿娘。”
王柬芝放下账册,缓步上前扶起谢献芹,“不急,慢慢说,樊钰带来的消息可是同你阿娘有关?”
王柬芝一边说,一边给谢献芹递了一盏凉茶,眼中满含关切,语气却丝毫不见急切。
此时的谢献芹心中正焦急,自然没有察觉到王柬芝的异常。
接过王柬芝手中的茶盏,谢献芹道:“正是,而且,樊钰想见郎君一面,昭陵出事了。”
昭陵岀事,在这个关口,不见皇帝圣旨,却见太后懿旨,也不难猜,王柬芝笑了笑,“是太后听政,还是义王登临高位,或者说,两者皆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柬芝面上笑意不变,心中却有了决断。
果然,接下来谢献芹的话印证了王柬芝的猜测,“郎君,两者皆有,但,樊钰说,还有一件事,很关键。”
王柬芝想了想,“去叫樊钰来。”
侯在门外的亲随很快将樊钰带来,樊钰一进屋就察觉到了王柬芝和谢献芹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没有太过在意。
这样的女子,如果王柬芝不下手,她倒是真的觉得王柬芝的眼光出了问题。
“见过王主帅,谢校尉。”
或许是樊钰的目光太过明显,谢献芹和王柬芝稍稍分开。
王柬芝顺势松开手,“樊姑娘不必多礼,樊姑娘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樊钰抬头,目光坚定如磐石,“王主帅,民女所为只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五年前,景雍失陷,民女父兄亲人皆惨死守城之战,若是无可奈何,守城而死,是他们的选择,民女认命;但若是认为,民女必要为惨死家人讨一个公道。”
“樊子起,是你什么人?”景雍城中的每一个人的名字,王柬芝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樊这个姓不常见,景字军中恰有一位。
樊钰红了眼眶,“是,家父。”
樊子期的女儿,王柬芝闭上眼睛,“既要真相,可有线索;想要公道,可有证据。”
樊钰道:“回主帅,民女有。”
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过头顶,王柬芝没有睁开眼,动了动手指,谢献芹会意,接过樊钰手中的盒子。
“打开看看。”
听到王柬芝的声音,谢献芹看向仍然跪在下面的樊钰,王柬芝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樊钰,其中原因谢献芹或多或少能够猜到一些,这样想着,谢献芹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信封,钇被拆开过的信封,上面有江州谢氏的徽章,以及太后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