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献芹道:“拿下江州,有了军队,你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陛下就会信什么样的理由。”
“大胆,谢参军,你此言乃大逆不道,搪塞视听,欺君之罪,你是要谋反。”
谢献芹也懵了一下,“我并非朝臣,亦非百姓,只是家臣而已,何来谋反之说,兄台今日与我站在这里,若我是谋反,兄台又是如何。”
王柬芝在此刻出声,“五道。”
王五道会意,招手挥来两人,捂嘴拖人一套流程可谓是行云流水。
王柬芝起身从案几后走出,站在谢献芹身后,“如此,各位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
“谢参军大才!”
“吾等誓死追随郎君!”
王柬芝的目光落在谢献芹身上,“谢参军……”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谢献芹诡异地竟然听懂了王柬芝没说完的意思,低头拱手,神色肃静,“臣愿誓死追随郎君。”
闻言,王柬芝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轻哼一声,“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说完,也不管谢献芹是什么表情,大踏步迈出书房大门,“跟上。”
“是。”
一群人中谢献芹跟在最后面,越想越不对劲,什么意思啊,别人誓死追随就没什么问题,偏偏轮到自己要警告一番,要是这么信不过自己,怎么不把自己和那人一起拖出去拉倒了。
“谢参军。”一声不轻不重的谢参军从前方传来,谢献芹立马收回了飘远的思绪,笑话,吐槽领导是每个打工人的必修课,但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郎君,有何吩咐。”谢献芹的声音又快又响,俨然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看得旁边的喻伟忠都忍不住扒拉着鲁巍的袖子悄悄道:“没想到她进入角色还挺快。”
鲁巍掸掸衣袖甩开喻伟忠的胳膊,他老胳膊老腿的可扶不动这些年轻人,只淡淡看了一眼走在王柬芝身边的谢献芹,“这本就是她的位置。”
喻伟忠撇撇嘴,这个老狐狸,当初女夫子的时侯也没见他多么支持,怎么今日谢献芹成了参军,倒是态度大变,不对,这老狐狸绝对有问题。
鲁巍自然不会忽略喻伟忠的目光,但,有些事,既然能够看到希望,没人会拒绝。
西院的大门就伫立在众人眼前,不算萧条,但也算不上奢华,毕竟是王府的刑房。
王柬芝带着众人走进去,其实说是刑房,也不过是一个到处都是狭小昏暗房间的院落罢了。
谢献芹跟在王柬芝的身边,落脚之地没有话本上所说的血腥恶臭,就普普通通,阳光还能落在院子中央,要不说这是刑房,估计没人会往这方面想,至少谢献芹是不会。
途径关押杜弢的房间,也只是停了停脚部,期间王柬芝若有似无地护在谢献芹身边,刑房毕竟是杀伐之地,她,毕竟是一个姑娘。
谢献芹嫌弃王柬芝总是挡住自己的视线,微微皱眉,稍稍远离王柬芝的身边。
王柬芝转了一圈,见差不多了,“杜弢你们也都见过了,一定要守好此人,可能明白。”
“是,臣等明白。”
王柬芝微微点头,又带着众人离开,似乎只是为了带着众人来见一见被关押之人罢了。
但,王柬芝是谁,他会做这种事?
谢献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谢参军,你在想什么?”
喻伟忠的声音在旁边传来,谢献芹便问道:“你不觉得今日郎君的举动,有些奇怪吗?”
“奇怪?”喻伟忠想了想,“是有点奇怪,但也不算多奇怪。”
“怎么说?”
喻伟忠想了想,“你也知道,杜弢身份重要,又牵扯重建军队,甚至江州,你在书房放出消息,郎君又带着我们见杜弢。”
说到这里,喻伟忠顿了顿,“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消息两个字汇入脑海,谢献芹很快就明白了今日书房会议以及众人西院之行的意义,可是,“郎君怎么就知道我会将杜弢和军队与江州串在一起。”
喻伟忠看了谢献芹一眼,直将谢献芹看得毛骨悚然,“因为你很聪明,聪明的人,大抵都是相通的。”
对此,谢献芹不置可否,聪明人或许都差不多,但能够想到一处,必然不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