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猜错,这张和念琴一模一样的脸,应当就是那位被王郎主藏在心底多年的公主殿下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在众人口中已然失踪多年的公主殿下为何屡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对与这些权贵的爱恨情仇,她没有兴趣。
谢献芹挡在门口,没让人进来,“既然是认识新邻居,姑娘却还着男装,未免不够坦诚。”
司马羡琴没介意谢献芹的冷淡,轻叹一声,“其实这男装穿起来也不是很舒服,我总要把袖子剪短,腰部收紧才能穿,麻烦的很。”
听着司马羡琴抱怨男装有多麻烦的声音,谢献芹皱了皱眉,这些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这个司马羡琴,让她摸不着首尾。
若是为了王柬芝,现在她已经搬岀了王府,更何况,王柬芝对她或许因为这个公主有过试探打量,但却从来都不曾向外界表露过一丝一毫。
若是为王柬芝而来,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言。
可,若不是为此而来,她是真的想不到自己和这位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交集了。
“想不出来吧,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让我进去,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哦。”
说着,司马羡琴眨了眨眼睛,趁着谢献芹不注意,一个眨眼就进了院子。
无人知晓的暗处,一道影子又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小小的院落。
司马羡琴打量了一番谢献芹的小院,挑挑拣拣找了天井中的一小块干净的地面,席地而坐,长舒一口气,“真好啊。”
谢献芹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公主殿下独自一人出现在我这里,就不怕我将公主的消息传进王府?”
司马羡琴微微抬眸看向谢献芹,“你会吗?”
“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公主殿下出现在我一个无名小卒的面前,总不会是为了一个这样简单的问题罢。”谢献芹没有搭理坐在天井中的司马羡琴,开始打扫院子。
司马羡琴也不在意,但是对谢献芹的话却有些不认同,无名小卒吗,“你未免也太过轻看了自己了。”
“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献芹没有听懂,随口一问,并没有要深究的打算。
司马羡琴笑了笑,“没什么,你已经见过他了吧。”
谢献芹手中的动作微顿,而后面不改色道:“公主殿下说的,请恕在下愚顿,听不太懂。”
“无所谓,你自己知道就好,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应该将杜弢的消息带给他,至少不是现在。”
谢献芹没说话,扫干净地上的落叶,院子里被藏了许久的石径小路也露了出来,这样一看,这个小院仔细打扫打扫也不算差。
司马羡琴皱眉,“谢献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献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男装,姿色昳丽的小公主,眼中炽热的火焰带着不顾一切的汹涌。
“公主殿下,您说的杜弢在下不认识,也不太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不过,公主殿下既然没有失踪,自然应当和家人团聚才是。”
谢献芹一番话,可谓是苦口婆心,听得司马羡琴却是攥紧了拳头。
司马羡琴想到什么,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谢献芹的目光不复之前的散漫,冷笑一声,“谢献芹,听说你现在是王家的仓曹参军了,王家这样的地位,你真的觉得她他们会接受一个女子家臣?”
终于露岀真面目了吗,“不管接不接受,至少我现在确实执掌王家仓曹参军印信,公主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司马羡琴见谢献芹无动于衷,道:“你可知道王家是世家代表,你可知道杜弢落入王柬芝的手中意味着什么。”
谢献芹摇头,“不知道。”
“你。”司马羡琴气急,戢指谢献芹眼中满是失望,倒是看了了谢献芹。
这人也是奇怪,她们之间似乎并不相识吧,竟然会对自己露岀这样的目光,也真是有趣,这样想,谢献芹也便这样笑了,“公主殿下,您说的这些,我应该知道吗。”
“你怎么不应该,同为女子,你不思帮助女子,却偏偏成为世家的走狗,男权的附庸,我为你感到可耻。”司马羡琴说完,怒气冲冲就要往外走,脸上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走到门口,司马羡琴忽然转身,“等着吧,谢献芹,等到王柬芝拿到江州,你会后悔的。”
司马羡琴的话音落下,谢献芹确实愣在了原地,不是为这句话,而是这个人,一个能谋算失踪这么长时间的公主,不会是一个毫无城府之人,偏偏这位公主殿下给她的感觉,怎么说呢,很单纯。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不过,拿江州和杜弢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
忽然,谢献芹眼光一亮,莫不是当年消失的武林之人便藏身江州,这就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南市饺子摊的窄院中,一道嘶哑得不似常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小姐已经出了王府,不过,还有一个人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