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柔谨院中新来的丫鬟?”清风院中老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献芹道:“回老夫人的话,是婢子。”
老夫人打量谢献芹许久,道:“已经学过规矩了。”
“是。”
老夫人点了点头,“嗯,看来学得很是粗心,日后柔谨身边要换个稳重些的人,飞花轩,你以后就不要去了。”
谢献芹愣了一下,柔谨上前道:“祖母,不知献芹犯了什么错。”
老夫人冷哼一声,“今日飞花轩中的乱象你可见到了,引起这样的乱象,柔谨,你还敢说她没错?”
柔谨抬头看着老夫人,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在老夫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闷声道:“是,祖母,孙女知道了。”
对柔谨的表现,老夫人很满意,“日后便让念琴跟在你身边,不要再做糊涂事了。”
柔谨眼中含泪,强自忍耐那即将汹涌而出的哽咽,“是,柔谨知了。”
谢献芹有一种意料之内的平静,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张嘴想说话,被柔谨拉住袖子,之好咬牙咽下。
老夫人自然看出谢献芹有话要说,但一个婢子罢了,摆了摆手,“行了,柔谨今日便不用去飞花轩了,都下去罢。”
看着众人的身影走远,老夫人脸上露岀一丝疲态,“可人啊,你看柔谨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以前多乖巧的女娃。”
可人道:“柔谨小姐只是年纪小了些罢了,待在飞花轩学上几年,老夫人再给柔谨小姐挑一桩婚事,便算安稳了。”
老夫人闭上眼睛,“但愿如此吧。”
远山阁中,念琴得知老夫人的决定,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真是个蠢货,去了还没一天就犯到老夫人身前,倒是省得我动手了。”
“谁说不是呢,此番老夫人让您去飞花轩,念琴姐姐定然能大展光芒,重新赢得家主的心。”
念琴瞪了一眼出声的丫鬟,脸上泛起红晕,想起那人,念琴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一定会成为王府的家主夫人。
话分两头。
柔谨一路上频频回头看向谢献芹,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让谢献芹停下脚步。
“小姐,您可是有话要说?”
王柔谨开口道:“献芹,你不要担心,待兄长回府,我便去同兄长说为我增加一个名额。”
谢献芹有些感动,但是,“小姐,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什么?”
“今日飞花院中的夫子和看守院门的书童和嬷嬷,她们都有些奇怪。”
柔谨思索一番,奇怪吗,她怎么没觉得。
谢献芹解释道:“婢子今日一番话,在老夫人眼中是逾矩,可若是如此,那位夫子一开始的态度未免太过宽容了些,还有那嬷嬷和书童也只是隔开了飞花吹雪罢了。”
这样一说,倒也是,王柔谨点了点头,“那依你看,夫子为什么如此宽容?”
谢献芹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什么,拳掌相击,眼中燃起一道亮光,“柔谨小姐,你可曾听过大圣拜师学艺的故事?”
柔谨被谢献芹问得一愣,“什么?”
谢献芹道:“说是天地间有一灵猴,拜入圣人门下学艺,圣人予他三板尺,是要他三更时寻他传道。”
柔谨似懂非懂,“所以,你的意思是……”
谢献芹笑了笑,“保密,不过,小姐,你无需为我不能再去飞花轩而担心了,我们会再见的。”
见谢献芹心中已然有了成算,柔谨便不再多言。
主仆二人回到远山阁,念琴早早守在门外,柔谨心中对念琴的感觉很是复杂。
从一开始她便选中谢献芹做伴读,今日老夫人要她带念琴入飞花轩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
可是,兄长的婚姻,老夫人若是能够做主,又如何会放任兄长到这般年纪。
“看来你是知晓了。”
柔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念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刚刚老夫人院中有人传话,说是让婢子准备明日去飞花轩的事宜。”
闻言,柔谨并不想探究老夫人院中究竟有没有人来过,只是有一点,“念琴,我知你往日一直侍奉在兄长的石林小院,自是心高,但今日你既入了远山阁,便不要让旁人看了我远山阁的笑话。”
念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是,小姐,婢子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