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很快得知皇后经历那日之事后受了不小的惊吓,还差点受伤,龙颜震怒,下旨责令锦衣卫三日内务必查出真相,否则便施以重罪。
赵岳手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便将此事交给谢屿全权负责。
那晚李怀枫晕倒后,裴云策以为她死了,本想给她扔尸堆里一块烧了,但还好他当时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出于良心就给她请了太医来看。
李怀枫安详地躺在榻上,她现在的模样十分骇人,皮肤惨白、面色青灰,宛如一具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太医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了一番,诊脉良久,眉头紧锁,对裴云策说道:“侯爷,这位姑娘虽然还有一丝气息,但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嗯……”李怀枫突然哼哼唧唧地动了动身子,随后抻了个巨大的懒腰,慢慢睁开了眼,“什么啊?谁不活了……”
太医和裴云策吓了一大跳,他们震惊地看着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李怀枫。
裴云策咽了咽口水,问道:“她这是回光返照?”
太医同样疑惑不解,他再次为其搭脉,神色逐渐凝重:“这位姑娘身中剧毒,已深入五脏六腑。且此毒并非寻常之毒,应当是南疆的一种蛊毒。南疆蛊毒毒性极烈,换作常人早该殒命、或长眠不醒,可姑娘竟能这么快清醒过来……臣行医多年从未遇见过这般情形。”
李怀枫恍然大悟,原来她并不是被丧尸咬了,只是中了毒。那也就说明那些所谓的“丧尸”也不是电影里的那些生物,应该是中毒之后被控制了。
可如果按照太医的说法,自己中了这种毒早该死了,为什么会像现在一样看起来没什么事呢?
难道因为她是现代人,免疫力比较强?
“那这种毒可解吗?”
“姑娘暂且放心,虽然此毒只有特定的解药才可解,但你的脉象目前平稳,应该不会危及性命。只是……”
裴云策插嘴道:“只是什么?”
“只是臣不了解这种蛊毒发作的时间和症状,所以这位姑娘身边最好一直有人照顾着,以防发生意外。”
太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药丸递给李怀枫:“这个药能暂时缓解毒性发作时的不适,每次服一颗便好。”
李怀枫感激地接过药,点头应下。
太医转头对裴云策说道:“侯爷,臣已将这脉象毒性记下,待返回太医院后仔细考究,研制解药。只是这蛊毒怪异,臣不敢担保必成,只能尽力一试。”
“无妨,若是实在研制不出解药……”裴云策瞥了一眼李怀枫,“只能怪她命短。”
太医告退后,李怀枫咬牙切齿地瞪着裴云策:“你放心,我肯定比你活得长,你只能死在我前面!”
“好啊,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日,裴云策本想打发几个婢女去照顾李怀枫,但李怀枫却点名让他亲自来伺候。
“侯爷,我在你府上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啊?更何况太医都说了,我中的是蛊毒,发作起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时时照看着,再伤了其他无辜的人就不好了,你说是吧?”李怀枫此时正半倚在床上悠然自得地啃着苹果,满脸奸笑地看着裴云策。
裴云策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找不出理由反驳她:“我看你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生龙活虎得很啊。”
“那可说不准,我劝你最好还是寸步不离我身边。”
“呵呵,那正好,你要是毒发了,我就一剑帮你解脱了。”
交谈之间,李怀枫忽然身子猛地一颤,双眼涣散空洞,清丽的脸庞本就没有血色,此时在帐内烛火的映衬下变得更加青白可怖。
她脖颈和四肢开始以怪异的姿势抽搐起来,喉咙里也发出了低沉嘶哑的“嗬嗬”声。
裴云策话音刚落,见此状心头骤然一惊,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喂,你……你怎么了?”
只见李怀枫扶着床沿,僵硬地撑起身子,五指在空气中胡乱地抓挠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裴云策并朝他慢慢挪动。
裴云策面色剧变,慢慢抬手取下架上的佩剑,却没有立刻拔剑相向,而是轻声细语道:
“冷静点,你看清楚,我是裴云策,不认识我了?”
李怀枫充耳不闻,仍然迈着诡异的步伐朝他逼近,甚至张开了嘴要扑上去撕咬。
裴云策退到了窗口,已经避无可避,只好将剑横在身前,说道:“你再走近一步我便杀了你。”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一刹那,李怀枫突然抽回了手,刚刚涣散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清亮。
“没劲,不玩了。”
“?”
裴云策握剑的手缓缓松开,阴沉地盯着李怀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