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策和皇后闻声双双转身,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怀枫。
裴云策皱着眉,满脸都写着“谁让你出来的”。
李怀枫没有理会他,而是叮嘱道:“别的招数没用,砍头或者刺中心脏才能杀死他们!”
裴云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信将疑地按她说的做,二人一左一右将皇后牢牢护住,同时挥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廊下夜风簌簌,月光映着李怀枫英气的侧脸,她身上沾满血污,眼底却不见半分嗜杀的戾气与狂躁,反而蕴含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裴云策也不落下风,不出几招便了结了与之缠斗的活死人,他侧目望向一旁,眼底满是震惊与诧异。
他从未见过这般攻势,不循平常招式路数,却又能临危不乱、反应迅速,全然不似寻常女子,甚至远超他府中身经百战的精锐侍卫。
看来此人的确不简单啊……
二人联手配合,片刻之间便将所有活死人斩杀,李怀枫护卫中宫、勇猛无畏的模样,也给裴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是府上的侍卫?你叫什么名字?”消除危机后,裴凝也很快恢复了冷静,坐下问道。
李怀枫恭敬地行礼答道:“回皇后娘娘,草民李怀枫,并不是侯爷的侍卫。”
“那你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怀枫一时语塞,只好把目光投向裴云策。
裴云策连忙将话接过去:“姑母,此人是赵婉兮的贴身护卫,今日到臣侄府上是来传话的,想不到她还真有些本事,竟救了姑母……”
“一介年轻女子能有如此身手和魄力,的确难得,”裴凝欣赏地看着李怀枫,点了点头,“你救了本宫一命,又帮助武宁侯平定此次危机,是大功,应当重赏。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
算了吧,现在除了回家,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心。
况且,若是莫名其妙受了赏赐,麻烦事也许会更多。
“娘娘言重了。草民只是恰巧在府上,顺势解围而已,不敢居功。出手也并非为了常赐,这是草民应该做的,还请娘娘收回恩典。”
“……也罢,观你心性,不像贪图功名利禄之人。你既不愿领赏,本宫自不会勉强。他日若逢灾祸,可托武宁侯通传本宫,或许能为你消解几分罪责。”
“草民叩谢娘娘。”李怀枫不再推诿,重重地行了个大礼。
裴凝转向裴云策说道:“今日之事实在凶险,不知背后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敢闹到你的府上,甚至还差点冲撞了本宫……待本宫回去定要和皇上禀报此事,彻查到底。”
“姑母今日受惊了,是臣侄失职,疏于巡查,让这邪物潜入了府中。”
“无妨,策儿,只要你平安就好,你有没有受伤?”裴凝抓过裴云策的手轻拍了几下。
裴云策淡淡笑着,摇了摇头。
待皇后离开,裴云策派人清理了地上的尸体,将其一并烧掉,现在只剩下裴、李二人,气氛有些微妙。
裴云策开口嗤笑道:“装什么清高啊,明明心里已经想好要什么赏赐了吧?不过算你识相,没有说出来。”
李怀枫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指着裴云策骂道:“你什么意思?我救了皇后娘娘是事实,就算真要了赏赐也不过分!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反正我行得端坐得正,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心思那么邪恶?”
“行得端坐得正?别标榜自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这几日总算想明白了,你并不是疯子,你也不是认错了人,你只是和别的女人一样贪图我的美色和权势,所以一直想尽办法接近我!”
“呕!”
李怀枫真的受不了了,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这么贱?
而且这股自恋的劲儿简直和唐亦洲一模一样。
裴云策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奇怪,红着脸轻咳了一声:“罢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看在你救了姑母的份上,前几日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哼,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李怀枫白了他一眼,转身便准备走。
刚迈出一步,脚腕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与此同时,她突然感觉自己四肢瘫软无力,浑身发冷,还伴随着严重的头晕目眩。
她摇晃了几下,一个没站稳栽坐在了地上,痛苦地扶着头说道:“怎么回事,头好晕……”
裴云策一脸嫌弃:“哎,你可别死在我府上,怪晦气的……”
李怀枫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她想到这应该是因为自己被活死人咬伤了,可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该不会和电影里一样被传染丧尸病毒吧?
“可是我感觉我好像……要变成丧尸了……”
李怀枫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