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枫看到这一幕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般沿着裴云策那线条利落紧实的腰腹一路向下滑去。
裴云策注意到这嚣张的眼神后,脸色直接红到了耳根,立马扯下一旁的衣物围在腰间,怒声道: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李怀枫回过神来,虽然她又不是没看过,但在这种情形下,也很难保持冷静,说话也开始结巴:“我……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洗澡的!”
裴云策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定睛一看,说道:“是你?”
“哈哈,我还以为侯爷把我忘了呢……”李怀枫干笑了几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额,真巧啊,又见面了……”
裴云策冷哼一声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又踢又拽的人。”
“那不是误会嘛……”李怀枫小声嘟囔着。
“转过去!”
“哦。”
裴云策迅速穿好衣服,再次命令道:“转过来吧。”
李怀枫乖乖转过身,一个跟前男友一模一样的古装男人这么近距离站在自己面前,她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裴云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怀枫,带着审问的口吻说道:“说吧,你鬼鬼祟祟潜入本侯的府邸,究竟有什么目的?又是谁派你来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上次碰到你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你跟我前男友长得一模一样……不对,你根本就是他!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还不敢承认吗!”李怀枫越说越激动。
这一次,裴云策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走下汤池的台阶,一步步朝李怀枫逼近,不疾不徐,周身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李怀枫的后背抵上潮湿的墙壁,已然退无可退。虽然曾经与这张脸朝夕相处了很久,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的心脏仍然如擂鼓般狂跳,浑身的神经都在紧绷。
待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指之隔时,裴云策突然停住,死死盯着李怀枫,一字一句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李怀枫并没有被威慑住,反而回想起了刚刚那一幕,反驳道:“你还在装!你明明就是唐亦洲!不然怎么解释你那里一模一样的胎记!”
“……胎记?哪里?”
“那里……”
“……”
裴云策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却差点被气昏过去,他立刻转过身不让她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口出狂言!我本以为你是个可用之才,上次还好心帮你处理了麻烦,原来是我看走眼了!想不到你这个女人私下竟无耻至极,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怀枫不服气地骂了回去:“你才疯子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裴云策本想继续发火,但他觉得跟这种人说再多只会白费口舌,于是他冷声道,“总之,你若再因此事纠缠于我,我会立刻杀了你!”
李怀枫十分会看眼色,既然裴云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那自己确实没必要再纠结了,而且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不定一生气真的把自己杀了,那就太不值当了。
“好吧,我答应你,再也不来打扰你了,”李怀枫拍了拍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离开,“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告辞!”
正当李怀枫要跨出门槛时,一把长剑“嗖”地射了过来,插进门梁,横在她眼前,只差几寸就可以把她的脑袋捅个对穿。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怀枫咽了咽口水,暗想这人还真是毫不留情啊,说动手就动手。“侯爷别冲动!其实……我是婉兮小姐的贴身女侍。”
裴云策眯着眼,脸上写满了怀疑:“婉兮的贴身女侍?我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而且在绾春楼那天你为什么不说?”
大婚那日,李怀枫始终站在队伍的最末端,淹没在人群中,裴云策根本没注意到她,而且这段时间赵婉兮又没有出门,他自然不知道李怀枫已经成为了贴身女侍。
“因为那天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后来我才遇到小姐的,她对我有救命之恩,不信你去问她啊!”
裴云策盯着李怀枫的表情神态,思虑良久,他说道:“好吧,虽然借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撒谎,但以防万一,你就先在我这里待上一段时日,婉兮什么时候过来要人,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李怀枫眼珠一转,答道:“也可以啊,那就麻烦侯爷为我准备一个好一点的房间。”
“你不会觉得你很有面子吧?”裴云策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朝外面喊道,“来人!将此人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什么?!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啊……”
从外面迅速跑进来几个侍卫将大喊大叫的李怀枫强制押出了暖阁,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她随手撇进了幽暗的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