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戎望着苏酥眼里藏不住的贪婪,故意把支票放在茶几上,用水杯压着:“不用,我们坐下来聊会儿天,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虽然打算将错就错,可他必须找到祖传戒指。
现在唯一确定的信息是救命恩人肯定是齐氏员工,就是不知道中途出现什么差错,调查到苏酥身上。
苏酥听到傅戎要问话,心里一紧,下意识挺直腰背,双手放到膝上,故作乖巧地坐在傅戎对面。
傅戎之所以能调查到她,是因为她从白幼薇那听说救人的事后,知道被救的人身份不简单,于是从中做了些手脚。
“傅总,你想问什么?”
“苏小姐不必紧张,我这个人素来好奇心重,所以想请苏小姐解答。”
苏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你问。”
“我出事的公园位置偏僻,当天又是工作日,苏小姐怎么会去那个公园?”
“我是销售,经常需要外出见客户,那个公园附近住着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我那天就是想去拜访他。”
苏酥没有丝毫心虚,直接把白幼薇的经历拿出来说了一遍。
反正湿地公园附近没有监控,白幼薇当天为了救傅戎,直接放了客户鸽子。
要不是齐景年是白幼薇学长,就凭白幼薇搞砸了合作,肯定会被赶出公司。
傅戎看着苏酥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
小骗子,看来是有备而来,知道的这么详细,说明他真正的救命恩人,关系一定跟她很近。
“苏小姐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手上戴的戒指?”
“没有欸,那时候我忙着找人救你,根本没空注意你身上的饰品,好像当时的救护车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是不是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苏酥知道那枚戒指在白幼薇手上。
梦里戒指掉在草丛中,白幼薇把傅戎送上救护车后才发现掉落的戒指。
白幼薇急着去见客户,又不知道傅戎身份,只好把戒指放进包里暂时保管。
后来,白幼薇靠着那枚戒指戳穿她假冒救命恩人。
看到苏酥一本正经地瞎掰,还试图把脏水泼向别人,傅戎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傅戎很给面子,配合苏酥露出惋惜:“这样啊。”
苏酥以为傅戎就这样被糊弄过去,心中一喜,手伸向桌上的支票:“傅总家大业大,还缺一个戒指不成,找人再打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
苏酥的手刚碰到支票,傅戎手掌就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把她的手按在原地。
“苏小姐,”傅戎的声音低沉,“我话还没说完。”
傅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苏酥手背:“那个戒指对我意义非凡,如果真按苏酥小姐所说被其他人拿走,我想请苏酥小姐好好回忆那天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苏酥试图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傅戎握的太紧,根本抽不回来,有些生气:“傅总你真的是来报恩的吗?”
傅戎挑眉:“怎么说?”
“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在审我,说好的支票也只是在我晃一下,没有要给我的意思,这不免让我怀疑傅总你报恩的心到底真不真?”
傅戎轻笑一声,觉得此时的苏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在伸爪试探他的底线。
他不想把苏酥逼得太紧,松开苏酥的手:“我想报恩的心自然是真的,只是苏酥小姐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所以刚刚语气有些冒犯,望苏酥小姐见谅。”
傅戎停顿一会儿,给苏酥画饼:“这样,要是苏酥小姐能帮我找回戒指,我将会给苏酥小姐准备比这张支票更贵重的礼物,作为报答,苏酥小姐觉得如何?”
苏酥心里一动,比一千万更贵重的礼物?
从白幼薇手上拿到戒指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要是中途露馅,遭到傅戎报复怎么办?
苏酥一时陷入纠结,视线牢牢盯着那张被水杯压住的支票,突然冷静下来。
傅戎口口声声说给支票报恩,可从进门到现在的种种举动都在阻挠她拿支票。
要么是他发现端倪,要么是为了找到戒指。
苏酥倾向后者,可她交不出戒指,等于傅戎给的就是空头支票。
拿不到支票,她兜里依旧没钱;她没钱,就不能跑路;她不跑路的话,说不定会像梦里那样,下场凄惨。
倒不如索性答应下来,想办法把戒指从白幼薇那儿搞来,或者仿造一个。
等把支票骗到手,她立马收拾东西跑路。
傅戎也不急,耐心坐在沙发上,等苏酥做决定。
趁着这个功夫,傅戎开始打量起屋内环境。
房子面积虽小,却五脏俱全。
客厅的摆件说明苏酥的确是一个人居住,符合调查出来的信息。
但他方才看到景年从苏酥屋里出来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人在秘密交往?
这时,门外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两人的思绪。
苏酥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悦,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外面。
见白幼薇拿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苏酥后背吓出一层冷汗。
白幼薇怎么找到她家的?
坐在沙发上的傅戎看苏酥在门口一动不动,而外面的门铃声却没有停歇,不由有些好奇来人身份。
起身走到苏酥身后询问:“外面是谁?怎么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