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握紧拳头：“我可以，叶老板的计划书已经有用了，我不会再让它牵着鼻子走，也不会给幻象类妖怪丢脸。”

叶栖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耳朵忽然动了动，一面水幕出现在三人中间。分身传回了画面。

画面里，那两个人的身影闪进一间废弃的照相馆。

馆内灰尘弥漫，地上、柜台上，都摆满了妖怪照片。照片里是不同的妖怪。

灰耳说有几个还是他上次培训班的同学。里面还有最近的酒店住客。

每一张照片拍的还挺有美感，只是有些位置被什么东西涂黑了。比如灰耳的耳朵。

随着画面的晃动，叶栖迟眉心逐渐皱起。“……这可能是所有被种下恶意符的名单。我得去。”

“可这是专门利用我给你和酒店下的套。”灰耳局促地搓着手指。

“我知道。”叶栖迟取出联络符，塞进随身口袋，眼神坚定。

“可线索就在眼前。不去，这条线就断了。到了那里，你会再被控制，我没空一边查线索一边管你。”

“万灵簿会护着我。真有问题，我就联系孟极。”

灰耳看着她，眼圈通红，最终把脸别到一边盘腿坐下。

“行。你查你的，我在桑姨这里戒符。我会一直开着水幕，你也别想瞒我们。”

桑霁月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这两人，叹了口气：“行吧。年轻人有骨气。本来不想多事的，这原始符纸，只有调查局内部才配发。”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水幕里，分身已经潜进照相馆深处。

循着万灵簿的指引离开照夜坊，叶栖迟离开了独自去了那间照相馆。那个为她设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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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耳盘腿坐下，用意念寻找符箓的操纵痕迹。将其从自己的识海中一丝丝剥离出来。

一道口子在他身边凭空出现，孟极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只漆黑的口袋，里面是他在调查局仓库最深处抢出来的符纸。

“灰耳！”向桑霁月点头示意后，落到二人面前解开袋口，

“我收到你们消息就去了库房。还真有几个小瘪三想趁乱毁掉这些。这些够不够？”

灰耳睁开眼，看着那袋东西，笑了。“足够了。我们试试吧。”

他把手按在符上，耳后的黑色符文从皮肤下蠕动出来。

浊气顺着胳膊的经脉涌向指尖，灰耳咬着牙，脑内的怀疑翻涌不息，扎进脑海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你不行。还不够好”

“我就说幻想类妖怪不可信吧。你看看，刚去人界两天就被遣返了”

“培训班第一有什么用呢，妖还是战胜不了天性的，真是，幻象类没一个好妖…”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那些声音挤在一起，反复撕扯着他。灰耳周围的妖气开始摇晃，隐隐有崩塌之象，几次险些散开。

桑霁月指尖凝出一点绿光，想要助其一臂之力，孟极拦住了她。

“再等一下。”他盯着灰耳，沉声喝道，“凝神数息，收视返听！”

灰耳咬着牙，把四散的妖气一点点收回来。耳后的符文越勒越深，他猛地睁眼，压住多年的不甘随着一声怒吼撞了出去。

浊气崩碎。符文消失。

符纸自燃成灰。

灰耳喘着粗气，汗湿透了整件衣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成了。”

桑霁月眼角微弯，轻声说：“年轻人不可貌相。孟极，那位祁先生，在你们调查局里有内应。”

本来稳定的水幕却突然发出响动。

画面里，叶栖迟早已抵达照相馆，正在小心寻觅。

可她看不到，柜台的后面那个吸引她和灰耳注意的妖已变回原形，伸出利爪，蓄势待发。

水幕外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叶老板！”灰耳抓起手机拨号。

孟极问清地址，抄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水幕断断续续，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又亮，却在靠近柜台的一瞬间熄了下去。

最后一声杂音过后，画面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