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兜里都颗粒无收。
他拿着骨笛去十九行找郑瑛子,结果碰到姐姐正叉着腰同一个花衬衫男人理论。谢铮听了一耳朵,才搞清楚了缘由。
原来他的固定摊位是被这花衬衫带人故意占了。
郑瑛子打听完前因后果,拿着一把竹尺找上门去。
结果花衬衫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操着一口粤语同她当街吵了起来。那男人冲上来时,郑瑛子操起一把塑料凳子砸了过去。
吓得花衬衫都愣了一愣。
很快外头就来了一票穿着人字拖和背心的黑脸汉子。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那架势分明是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谢铮来不及细想,直接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冲上去把姐姐护在身后。
僵持到传来了警笛声,那帮子人才仓皇而逃。
自此之后,谢铮每晚补课放学路上,都会被人跟踪,有时候还会被骚扰。
可那帮人学乖了,也不对他来硬的,就这么不近不远地跟着,加上时不时弄点恐怖的东西吓他。
直到八月底的晚上,他刚走过巷口时那帮子人就全部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拿着电棍,还有带着弯刀的。
花衬衫站在中间抽烟。
那架势,比电影里的古惑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铮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
现场谈判后的结果是,他交出骨笛,换来花衬衫从此给郑瑛子开绿灯,不准为难。
后来他被母亲找到时才知道,那骨笛是他亲生母亲的家传信物。
再往后几年,他再没有见过这支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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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骨笛的温凉已经被体温慢慢捂热,贺铮把骨笛放回锦盒,拿起手机拨通了向川的电话。
“查到了吗?这骨笛的来历。”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还带着打工牛马的疲惫:“铮哥,查到了。这支骨笛的最近一任持有人是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别人都叫他晖哥。”
“据说他今年档口和厂子的资金链断裂,他急需用钱,所以才攀上了「ta力量拍卖会」,拿出来作为开场拍品。”
“晖哥?”贺铮的眉头一皱:“十九行的?”
“嗯,说是在那一带混了十几二十年。当年辉煌的时候,也算一方有名的地头蛇。”
贺铮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之前的日子,郑瑛子每天回来都皱着眉。
后来他才听说,十九行的晖哥要把她的档口转给别人,连带着租的房子也转租出去。
那场风波的起头,就从这儿开始的。
“铮哥,您还在听吗?”向川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查一下这个晖哥,他近二十年的事情,全都要。”
贺铮站在窗前,眸子里深得看不出情愫,音色却比方才更冷:“另外,重点查一下七年前十九行的一场打架斗殴事件。”
“好。”
那头先挂了电话,贺铮望着窗台上那一盆白茶,外围的花瓣凋落了一瓣,花蕊处却依旧香气袭人。
他拿出喷洒壶浇了水之后,直到确定那盆白茶状态健康,才转过身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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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十点,郑瑛子到公司时,唐曼乔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瑛子姐,昨晚ta力量的宴会怎么样了?”
郑瑛子把包放下,一屁股坐下,翘着腿在转椅上溜了半圈才开口。
“三场直播,这周末第一场,辛辰夫妇过来;下周二枳云科技的叶总给咱们十亿流量包;下个月李想过来咱们直播间做音乐专场福利。”
唐曼乔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抬头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辛辰?那个芭乐粉丝三千万,单场破八亿的退役运动员辛辰?”
“嗯。”
唐曼乔脸上五彩斑斓,“李想,华语乐坛最后一位原创小天王?”
“没错。”
唐曼乔掐了自己一把,的确挺痛的。确定一切的真实性后,这才眉眼飞扬:“所以,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把枳云老板和两个顶流一锅端了?”
“花了八百万当敲门砖罢了。”郑瑛子闭了闭眼,唇角压都压不住的扬了起来:“想夸就夸吧,机会难得。”
“相当厉害。”唐曼乔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然后把手机点开递给她,屏幕上是今天的行业头条视频推送:“不过你先看看这个。”
郑瑛子凑过去,视频里是关于「ta力量拍卖会」的新闻报道。标题上写着:「ta力量年度压轴拍品,神秘买家点天灯两亿竞拍得手」
视频完整记录了拍卖过程,但展柜里面展示的却被打码。在模糊的光线下,大致能推测出展品的弧形,推测应当是珠宝。
“业内都说可能是顶级珠宝。”
唐曼乔点开评论区,下面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名表,有人说钻石,还有人说古董,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是:金三角出土的顶级翡翠。
郑瑛子眉头微皱,余光瞥在袖口下面遮住的那小镯子。呢喃自语着:“金三角的顶级翡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