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垂着头没说话,比犯了错的小狗更委屈的样子:“可他们欺负姐姐,就是不行。”
郑瑛子合上饭盒,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狗眼下,还泛起了红色:“你要是不想让我被欺负,那你就拼命地考上最好的大学,站在他们一辈子都碰不到的高处。”
“那我没在的话,他们还会……”
“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挡。”
“可我就想一辈子护着你。”
郑瑛子把饭盒袋子递给他,脸色都沉了几分:“先把你自己护明白再说。以后再敢打架,我真不要你了。”
谢铮抱紧饭盒,过了一小会儿才小声开口。
“知道了,姐姐生日快乐。”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郑瑛子在枕头下发现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吊坠上是一轮月亮,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姐姐,等我站得足够高了,换我当你的靠山。
……
“妈咪,我去学校啦!”
楼下传来了小满奶呼呼的喊声,周姐带着小满出了门。
郑瑛子从回忆里抽离,转身到衣帽间最里头,拉开多年没有碰过的旧首饰盒。
月亮项链还在。
她刚把项链拿起来,手机上传来了一条微信留言:“你那小叔子,回来了?”
郑瑛子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拇指悬在玻璃屏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那条发旧的银项链,链身早就氧化发黑,月牙吊坠的包边也被磨平了棱角。
她抽了张湿巾顺着链环擦了擦,擦干净之后准备放回首饰盒,一想到这月亮,她又戴在了脖子上,然后给自己换上了一条卡其色的连衣短裙,才拉开了卧室门。
手机又一次响起,是蒋南枝打的视频电话,她刚一接通,屏幕上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像已经出现。
“英子,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带大的弟弟,是你的小叔子啊?”
这一声从楼梯口穿透到一楼大厅。
玄关处大门被拉开,贺铮拎着两袋东西走了进来。他的喉结到锁骨处,还在淌着细细的汗珠,刚好浸湿了T恤。
“你到底怎么做到把兄弟两个都玩弄到手的?”手机屏幕上的短发女人还在继续。
玩弄?我吗?
玄关处的贺铮刚换了拖鞋,耳边就听到个刺耳的声音,他抬头望过去,看到楼梯口的卡其色丽影,眉眼一挑,眼尾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姐姐,我买了活虾和一些菜。”
“哟哟,弟弟还会煮饭呢。”屏幕上那炮仗还来劲了。
“南枝,你闭嘴。”郑瑛子怼了一句,立即挂掉了电话。
“刚刚是谁玩弄谁?”贺铮拎着袋子去了厨房,嗓音里还带着掩藏不住的暗爽。
“蒋南枝,我闺蜜,她说别人呢。”郑瑛子顺嘴一句扯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蒋南枝是郑瑛子的闺蜜,也是她当年生小满的产科医生。最难的时候,是蒋南枝陪她度过的。
可自从她选择和谢俊生结婚后,蒋南枝就调去了云城,如今一两年不见,看到了新闻才打来了电话。
贺铮挑了一下眉毛,已经利落的在厨房动工起来,嘴上还在温软的汇报今日工作。
“营销号那头已经摸到了,相关转账记录,都已经传到了沈律的邮箱了。这件事情,曼乔姐说不用你出面,公关部会处理好一切。”
郑瑛子搭着木质扶手下楼,卡其色短裙刚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领口刚好遮住胸口的一截银光。
“详细说说。”
“拿钱带节奏的几个大V,资金流向转了四个对公账户,根子都扎在了谢俊生新开的个护品牌供应链上。”
贺铮把虾线去干净后,又在忙着切菜:“至于那张拘留证明,是AI拼接的。”
“原件呢?”
“我已经托人去调当年的卷宗根底了。”
郑瑛子迈下最后一步台阶,踩着软底拖鞋走到厨房操作台对面,视线直直的落在他脸上。
“谢铮,你现在跟我说话都要这么低着头?”
贺铮的视线从下往上挪了一下,刚好落到她修长的脖颈处,喉结上下滚了滚,脑子里蹦出了那两个字‘玩弄’,竟然跟这场景无比贴合。
“我没……”他的视线挪开时,冷不丁撞上了郑瑛子领口处半遮半掩的银链子。
余下的半截话音突兀地掐断在喉咙里,整个人都被摁在原地,手里的西红柿都落到了案板上:“姐,姐姐,你?”
郑瑛子指尖勾住领口,将藏在内测的月亮吊坠扯了出来,带着凉意的银项链悬挂在二人视线正中央。
“喂,你认得这东西吗?”
贺铮握着刀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格外清晰,甚至都忘了把案板上的西红柿捡起来。
“你居然……一直留在身边。”
“我问你认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