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力气大,一把将他推开。
黄文执隔着车窗看到常春晖,阴阳怪气道:“原来是有靠山啊,我说呢。”
话音刚落,警察已经来了。
几人走进院子,一片狼籍,吕香竹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华兰舒挡在她身前。
黄文执冲着警察大喊:“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只是坏了几样家具,你们是讲理的,坐牢也应该这个毒妇坐。”
孙瑾英不紧不慢靠近他问:“谁亡了?是你那谋财害命的老丈人吗?”
黄文执气急败坏,准备踹孙瑾英,脚刚抬起,一根木棍砸了过来,险些将他击倒,角落的华兰舒捂着嘴笑了笑。
“既然无人亡,那你岂不是在骗警察?”孙瑾英环抱着双臂。
“好了,谁来讲讲发生了什么。”
吕香竹走到警察跟前,缓缓道来:“我在厨房做饭,听到外面有人喊,这是不是孙瑾英家?我赶忙出来,询问领头那位穿格子西装的男人,有何事,他二话不说将我推倒,其余的人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幸亏兰舒来看我,不然我能不能活命都说不准。”
警察问黄文执:“你为何这样?”
“我说了,那个女人害了我们全家,还敢回来,我没杀了她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赘婿而已,还想学宋家和王家那般杀人?他们什么下场你不清楚吗?”孙瑾英冷笑。
黄文执脸涨红,孙瑾英又说:“你今日毁了的这些家具,请悉数赔偿。”
“我呸。”黄文执狠狠地朝孙瑾英吐了一口,孙瑾英后退躲开。
华兰舒拉着其中一位打手到一旁问:“你们是他什么人?”
“为何要告诉你?”
“若你是他的人,那我便不再追问,若你是他雇来的,那我也要雇你。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松口你们都得进去,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放了你们,再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
打手动摇了,看向一个大块头的男人,跑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几句,那个大块头走过来。
“他雇你们多少钱?”
大块头犹豫后才说:“20块。”
华兰舒自然知道他在虚报金额,思考片刻:“我也给你20块,今晚去把黄文执家里砸了,记得蒙上脸,砸完就跑。”
“可是。”
大块头犹豫的功夫,华兰舒抢先说:“不干就算了,外面想赚这钱的人多了去了。”
‘不,只是,这不符合江湖道义啊。“
“江湖道义比赚钱还重要?你考虑一下。”
华兰舒走到孙瑾英跟前,把刚才的情形告诉她,孙瑾英点了点头。
孙瑾英便跟警察说:”赔偿之后我便不计较了,我们自己的恩怨自己了结吧,辛苦你们跑一趟。”
黄文执极不情愿地掏出几块大洋,交给警察,警察又交给孙瑾英。
警察离开后,黄文执像刚出笼的疯狗,在扑向孙孙瑾英的前一秒被小严拦下。
“给我打。”黄文执一声令下,却无人听从,全都蔫蔫地站在原地。
大块头说:“你给我们的钱是砸东西的,打人要另外加钱。”
黄文执摸了摸口袋,灰溜溜走了。
孙瑾英此时才发现,常春晖倚着门框,看着她笑。
小院恢复清净,常春晖把门关好,问吕香竹:“伯母,暂且搬到我那里住可好?”
吕香竹看了眼孙瑾英,华兰舒抬头看着常春晖大声说:“还有我呢,轮不到去你那里住。”
常春晖并没有争抢,始终盯着孙瑾英:“我很高兴,你变得和华兰舒一样不好惹了。”
华兰舒冲上前去,挽着孙瑾英胳膊,朝常春晖问:“你是在夸我吗?”这句话颇有挑衅的意味。
“自然。”
孙瑾英这才问华兰舒:“你是来找我吗?”
“是啊,我来找你,本就是想和你商量搬到我那里去住,天气越来越冷,你们这房子漏风,终归是不如我那新盖的房子暖和,成英可以住阁楼,现在看来,不用商量了,你收拾几件衣裳,随我走吧。”
吕香竹听完却犹豫,支支吾吾说:“不能跟她走。”
她神情十分紧张,看了看孙瑾英,又看了看常春晖。
孙瑾英问:“为什么不能去?”
吕香竹依旧支支吾吾:“你先去吧,等成英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明日再做决定。”
孙瑾英看出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拉着她到卧室,想问清楚。
“床毁了玻璃全砸了,大冬天的你住这里,我如何放心呢?”
门关不上,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
“那这样可以吗?我今晚随你走,明日一早我再回来。”
孙瑾英不松口,吕香竹没有其他法子,只好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