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英站在常春晖下课的必经之地,将报纸叠成小块,装进口袋。
报纸上刊登了王景沛的死因,王家多名下人目睹疑似凶手的女人跳河,但仍未找到尸体。
孙瑾英想起自己曾经假死逃生,没找到尸体,那便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
“你怎会来?”常春晖的语调高昂,孙瑾英表情舒展开来。
“我来等你。”
相视而笑后,常春晖推着自行车,俩人并排往前走。
“我正要去找你呢,若是我们每日都能像现在这样,一同放学,该有多好。”
孙瑾英正思索着他的话,胳膊突然被常春晖拉住,他满脸欣喜地问:“想吃什么?”
“走走吧,我没胃口。”
“好,听你的,我很高兴,因为你主动来找我。”
孙瑾英勉强笑了笑,想到自己即将要对他说的话,心里阴沉沉的。
“你父亲可有透露,总经理的位置会由谁替代?”
“我父亲想让我哥哥试试,好像已经打点好几个股东。”
“不可以是你吗?”
“我还在上学,生意上的事向来是我哥哥在打理的。”
孙瑾英冷漠地哦了一声。
常春晖头探到孙瑾英面前问:“你是如何发现那画框里面藏着东西的?”
“是我放的。”孙瑾英回答得格外平静。
常春晖停下脚步。
孙瑾英同样停下来,看着他无措的表情:“不是我伪造的,不用害怕,只是换了地方。”
常春晖慌忙解释:“我没有那样认为的。”
孙瑾英捂嘴笑了起来:“你为何不问我,从哪里找到的?”
“从哪里找到的?”常春晖重复一遍,俩人才继续往前走。
“总经理处有一个上锁的铁柜子,那柜子其实是掩人耳目的,柜子下面的木地板中,藏着一些对宋卿勋来说重要的东西。”
常春晖又一次停下脚步:“你如何找到的?”
“仔细找便找到了,他试图放火,那一定藏在能烧毁的地方,一一查找便是。那其中便有他付账给杀手的记录,我将那记录单独拿出来,藏到了画框后面。”
孙瑾英转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常春晖,继续说:“其余的还在原处,那其中不乏他打点官员的记载,还有一些能威胁到其他人的证据,不过大多数是账目。”
她停顿几秒,常春晖等着他开口:“王景沛的那张字条也在,杀他一次便能杀他第二次。对了,有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什么电机厂,幕后老板姓沈,你说这有可能是沈老板吗?”
“或许吧。”
“只是,其他都是重要的东西,只有这张看起来很普通,所以我有些疑惑,你还认识其他姓沈的吗?”
“我母亲也姓沈,名叫沈叙秋。”
“会是你母亲吗?”
“不会,她不太出门的,也不爱和别人打交道。”
孙瑾英等着路过的行人远去,才将常春晖拉到墙角。
他依旧扶着车把,孙瑾英声音很小:“那日我本可以将这些东西偷出来给你的,只是,沈存嫣在外面守株待兔,我不能冒险,所以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将这些东西交给你。”
“你讲。”常春晖同样一脸严肃。
“你进入易城银行的总经理处。”
“那里上锁了,我如何进去?”
“不,你取代宋卿勋的位置。”
常春晖愣住,“可是。”
孙瑾英眼神坚定,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个秘密只有你我知道,切不可告诉你哥哥和你父亲。”
常春晖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从没忘记当日你说的那些,有能力才能帮助更多的人,我已经在试着改变了。”
孙瑾英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脸,常春晖耳根瞬间通红。
“这些日子我明白,即便是一家人,权力也是重要的东西。在你家里,你和你哥哥凡事要听你父亲的,而在华兰舒家里,如今她父亲凡事都需听她的。”
“我明白的,经过这些事情,我也知道了自己的缺点,凡事太直接,不懂得忍让,我答应你,之后会学着圆滑一点。”
俩人重新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玫瑰洋服,孙瑾英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看到荷敏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看到孙瑾英站在门口像看见救星:“有人把胡叔的店砸了,抢走许多东西,我正要去找宋谈。”
孙瑾英和常春晖对视后,她跳上自行车,直奔照相馆。
常春晖将自行车扔在路边,俩人跑进去,几个男人正拿着一些纸袋从暗房出来。
领头的男人看到常春晖,气焰立马灭掉,低头说:“小少爷,您怎会来此地?”
“你们在做什么?”
“老爷让我们来买走这里的底片和相片,我们付过钱了。”
胡万翔跟在他们身后,急得满脸通红:“强买强卖啊!你们给再多钱我也不能卖啊!我说了不卖,他们二话不说全翻出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