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勋你可听说过?杀他需要多少钱?”孙瑾英走到他跟前问。
男人的听到宋卿勋的名字,不自然地躲开孙瑾英的眼神。
“哦?做过他的生意?还是有其他人也要杀他。”孙瑾英又问。
“哼!其他人要杀他,若他还活着,那岂不是坏我名声。”
“哦?那看来你接过宋卿勋的生意,想必是成功了。”
男人皱眉,答案不言而喻,孙瑾英和华兰舒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名单上的那几个人,是从这些人中寻找杀手,还是每一个都杀过?
电话铃声响起,华兰舒抬眼看着龙仔,他倒也识相,留下一句明日再来,便离开了。
华兰舒拿起听筒,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账本在宋太太手里。”宋谈的声音。
次日上午,龙仔如约出现在华营纱厂,华兰舒请他落座,他依旧靠墙站着。
窗边那张报纸刚好落在他的视线内,他凑近瞧了瞧,孙瑾英和华兰说什么都没说,静静看着他变得烦躁不安。
龙仔坐下,喝了口早就备好的茶水。
“发生什么了?”华兰舒问。
龙仔不答,又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后起身。
“你们这生意我不做了。”龙仔准备开门,被孙瑾英拦下。
“做不做也应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没看到报纸吗?”她凶狠地看着孙瑾英。
“今日报纸还没来得及看。”
龙仔瞟了眼窗台,华兰舒不疾不徐走过去,认真读了起来。
“不好。”她朝着孙瑾英说的,“昨日下午,宋卿勋企图烧毁银行总经理室,警察收到线报,说宋卿勋有找杀手的证据藏在那里,果然找到了,他记录日常支出的账单中有一笔钱,用于枪杀,已将宋卿勋缉拿,现通缉龙仔。”
“宋卿勋腰缠万贯,怎会连这点钱都斤斤计较?还记下来,属实可笑。想烧毁怎会下午去,晚上不更好吗?”孙瑾英冷笑一声,抬头,假装刚刚意识到龙仔就在眼前。
“你处境危险了。”
“让开。”
华兰舒也走到门口:“你最好想清楚,如何逃脱。”
龙仔已经恢复镇静:“无妨的,我自有躲避的办法。”
随后大骂宋卿勋几句。
“既然宋卿勋这笔生意做不成了,那还有另一单生意你可有兴趣?”华兰舒问。
“快说。”他早已不耐烦。
华兰舒拿出大洋,放在桌子上。
“你现在出去,警察满大街上寻人,想必你的住处也有警察,火车是坐不了,各个关卡严查,你可有把握逃走?”
龙仔越发焦躁不安:“你快说,你有什么法子?”
“你告诉我宋卿勋让你杀了谁,我让你藏进纱厂运棉纱的大车里出城,关口的人我自会打点好,可愿一试?另外,这些都是你的。”
她将钱向龙仔的方向推了推,龙仔仍在思索。
华兰舒将钱收了回来。
“你若还有别的法子,便先去想吧,希望你走出这扇门还能回来同我交易。”
龙仔抬眼盯着华兰舒:“好,我如何相信你是将我送出城而不是去别的地方?”
“警察抓了你,与我有何益?你留着,日后或许对我还有用。你进了牢里,告诉警察是从我这里离开的,对我这纱厂可没半点好处。”
见龙仔还在犹豫,华兰舒说:“那算了,你走吧。”
“好,我答应你,你陪我躲在车里,一同出城,出了城我下车再告诉你,你到时将钱给我也不迟。”
“讨价还价?”华兰舒坐下,把钱放回抽屉。
孙瑾英在一旁搭腔:”算了,我们知道宋卿勋杀了谁又能怎样,终归他已经被抓了,我们也不用再费力对付他。”
龙仔又退一步:”你送我上车,我上了车便告诉你。“
”好。”华兰舒和孙瑾英出门,没一会又回来,打开窗户:“车会停在这窗边,你从窗户出去,避免其他人看到。”
正说着,一辆堆满棉纱的大车稳稳停在窗口,龙仔轻松地跳了上去,华兰舒把钱递给他。
龙仔最后那句话,让华兰舒和孙瑾英在大车离开后许久,仍一言不发,呆滞地站在原地。
那声近在咫尺的枪响和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遍一遍击中孙瑾英的胸口,她透不过气。
“我忘记名字了,在报社门口杀的,姓肖,是个男人,带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