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清情绪激动,在沈存嫣身旁坐下。
“你无需事事都想着如何向你父亲交代,你可以想想,如何才能不必凡事都听他的。”
常夏清靠在沈存嫣的身上,思索着她的话,10点钟声响起时,他离开了公寓。
天亮之后,裕鲜楼的包间紧闭,宋卿勋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沈存嫣敲门后推门而入,宋卿勋起身迎接,她不疾不徐地落座,微笑着说:“宋总经理倒是能屈能伸,果然是做大事之人。”
“哪里哪里。”尴尬地笑了几声,始终盯着沈存嫣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账本。
“既然您愿意来,那这便是我的诚意。”沈存嫣话刚说完,账本已经推到宋卿勋面前。
宋卿勋似乎不敢相信,怕是有诈,看了眼账本,又看了眼沈存嫣:“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您一看便知。”
宋卿勋翻了几页,又问:“可是还有别的要求?”
“我说过了,你需要帮助我进入商会。”
“那是自然。”
“一来一回,仅此而已。”
宋卿勋依旧在怀疑,又往后翻了几页,沈存嫣打算送客,他又开口:“我还有一事想问,新设立的电机厂可与你有关?”
沈存嫣意识到电机厂似乎事关重大,或许他听到了些什么,想找到确切的答案,但沈存嫣明白,他想得到答案,便不能给他答案,只是问他:“与我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沈存嫣没再搭话,起身送他离开。
宋卿勋刚回到银行,喜悦溢于言表,账本已拿在手里,他再无其他顾忌。
将账本放在抽屉,嘴里哼着小曲,急促的敲门声过后,他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常振庭查出账目有问题,要召集股东开临时会。”
宋卿勋一怒之下掀了桌子,文书散落一地,桌腿重重地被抬起又落下。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他迟疑片刻才大喊一声:“进。”
宋乐衍神色匆匆,不顾宋卿勋马上要爆发的怒气,急促地说:“查账目之事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这个时间开临时会,显然是因为您与他争夺会长的事,此事胜算不大,为何要一意孤行?没有必要在此时树敌。”
“此事你无需操心。”
宋乐衍没有要走的意思:“华兰舒何等跋扈之人,怎会毫无缘由到家里去,低声下气,恐怕是陷阱。”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宋乐衍急得来回转,“父亲,你可曾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孙瑾英的报复?”
“就她?”宋卿勋不屑一顾。
“她能从宋家脱身,这件事我始终疑惑。您仔细想想,若此事是她在背后谋划,华兰舒出面,那极有可能还留有后手。”
“不会的,她能威胁我的东西我已拿到手,知道她没死之后,和白管家关系亲近的几个人我早已换掉,你莫要小瞧你父亲。”
话虽如此,但宋卿勋心里却也起了波澜,他敲着桌子,恶狠狠地说:“一个早已死了的人,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便可。”
宋乐衍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脑海里突然闪过在舅舅王景沛家死去的女人,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不,应当留下她,原本她的死,母亲背着罪名,若她死了,”
宋卿勋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她:“你不必操心,若能一石二鸟,常春晖也一起消失的话,常振庭只怕没有心思召集临时会了。”
“万万不可。”宋乐衍向前几步,双手撑在书桌上。
“你懂什么,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用处?那她当初的用处是什么?”宋乐衍不解。
“你以为孙适是心甘情愿替我卖命?你休要小瞧了你的父亲,我有今天,与你那冥顽不灵的外公,没有一点关系!”
宋卿勋越来越激动,宋乐衍不敢看他的眼睛,始终低着头。
“先不杀也可以。你想办法把孙瑾英和常春晖引到仓库,告诉他们用俩人换一个,这俩人留着有用。”
宋卿勋没等宋乐衍答应,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账本,快步离开。
宋乐衍追了上来:“去仓库做什么?那个仓库不是早已废弃了吗?你把孙瑾英的母亲关在那里?”
“正因为废弃了,才不怕他们关在里面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账本放在银行不安全,宋卿勋去仓库之前先回到家,将账本藏在那个砸碎一半的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