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勋看到孙瑾英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问:“那日你如何进来的?装神弄鬼!”
“我母亲在哪里?”孙瑾英站在他面前。
“你敢戏耍我,我会轻易告诉你吗?那日发生了什么?谁带你走的?谁为你打掩护?你又如何进来的,从实招来,我若满意,你可留在宋家继续为妾,若我不满意,你和你母亲,通通下去和孙适团圆。”
“那日发生了什么,宋太太是全然知情的,既然她未告诉你,那我也不会说。”
孙瑾英冷眼看着墙壁。
“你父亲将你卖给我,不会忘了吧?”
“我今日来是想知道你把我母亲带到了哪里。你明知王景沛想除掉你,还让我父亲替你去死,你我早已两清,你有功夫对付我,倒不如想想,王景沛会不会放过你。”
宋卿勋神情凝重,孙瑾英接着说:“你若放了我母亲,我便将我父亲留下的账本还给你,你我两不相欠。”
他故作镇定:“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账本?”
话音未落,宋卿勋已抬手将手边的花瓶朝孙瑾英砸过去,她侧身躲开,花瓶碎了一地。
“你挪用存款的账本,正德商行,华尉坚,还有个叫韩胜延的。”孙瑾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住嘴!”
“你觉得它值得交换我母亲吗?”
“来人!”
两个精壮男人进来,是孙瑾英从未见过的。
宋卿勋起身:“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自然不会放在家里的,等着你去找吗?”
“放在哪里了?”宋卿勋走到孙瑾英面前。
孙瑾英一声不吭。
“不说就给我打!打到说为止!”
他招手示意两个男人,男人面对孙瑾英,迟迟没有动手。
“扇巴掌不会吗?还要我亲自动手?”
孙瑾英被其中一个男人钳住双手,另一个抬起右手。
“说不说?不说就打。”
“你放了我母亲,我自然会给你。”孙瑾英试图挣脱,未果。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看你母亲能挨几日。”
宋卿勋起身,交代身旁的两个人:“看着她,就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说完便匆匆上楼了。
孙瑾英一夜未归,孙成英一大早便赶到玫瑰洋服,蹲在门口等,看到有人开门,他缓缓起身扶着墙问:“可是邱老板?”
“你是?”邱老板低着头。
“我是孙瑾英的哥哥孙成英,我妹妹让我替她告假。”
邱老板戴了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她靠近孙成英仔细看了看,才问:“她因何事不能来?”
“我母亲被带走了,她去救我母亲,告诉我若她今天一早还回不来,就让我替她告假。”
“可还说了别的?或者让你做了什么?”
“写了两张纸,让我送到裕鲜楼,还有一个笔记本,送到报社。”
邱老板沉思片刻,又抬头看了眼孙成英:“你在此稍等,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办。”
她急忙上楼,用布将两个牛皮纸袋分别包好,小跑下楼,交给孙成英。
“这两样东西,你一份送到裕鲜楼,一份送到报社,你不可打开看,若别人问起,你今日到过哪里,你只说,到过玫瑰洋服,替妹妹告假,其余的一概不提,明白了吗?”
“明白了,邱老板。可是交给谁呢?”
“你妹妹昨日让你交给谁,你便交给谁,但若问谁给你的,你不能说。”
“我知道了。”孙成英转身要走,邱老板又问:“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天一亮我马上便来这里了。”
邱老板塞给孙成英几个铜板:“替我做事辛苦,旁边那家早点铺子有肉包子,你去买几个。”
孙成英推迟不肯接,邱老板直接将铜板放进他衣服口袋,转身关上门。他买了6个包子,自己拿了俩,又跑回玫瑰洋服,将其余的放在柜台上才离开。
从裕鲜楼跑到报社,还未开门,孙成英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常春晖骑着自行车出现,看到孙成英一大早出现,顿感不妙。
他停好车问:“成英哥,你为何会来?”
“有人让我交给你的。”他将邱老板给的东西交给常春晖。
“谁让你给我的?”
“她不让说。”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母亲被带走了,妹妹去救母亲,昨夜未归。”
“去了哪里?”
“宋总经理家。”听到宋总经理这几个字,常春晖如五雷轰顶,看完孙成英给他的东西后,独自骑车去了宋卿勋家。
和他一同到的,还有两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