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错，我们追求的应该是自由，是平等，是建树，而不是金钱，权利，你也看到了他今天高高在上的模样。”

宋谈冷笑一声。

“若今天你没替我坦白，那我将面临什么后果，我不是他的亲儿子，毒打是必不可少的，你父亲又将如何处置我？而你就不同了，宋卿勋敢怒不敢言，你父亲也只是训责几句。”

常春晖沉默不语。

天阴沉沉的，宋谈远远地看了眼宋家的露台。

常春晖凑近一步：“我找你是有要事商量。正德仓库里存放的根本不是茶叶，气味不对，我在里面被绑着手脚，没有机会探查，打算找个机会再去，想请你帮忙。”

“不是茶叶？”宋谈沿着河边走了几步，“我虽说在宋家多年，对王家的事知之甚少，此事我们应找华兰舒商量，她的主意多，对那里比较熟悉，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一同到纱厂找她，如果可以的话，或许。”

宋谈的话戛然而止。

“或许什么？”

“没什么。”

到达纱厂时天气越发阴沉，纱厂的人安排俩人等待，常春晖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

宋谈瞟了眼门口，点点头。

常春晖又问：“她为什么会信任你？你又为什么在听到她遭遇不测的消息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别告诉她的母亲？”

华兰舒兴冲冲推门而入。

“常春晖你好，想必这就是缘分，我华兰舒一向命好，让常振庭的儿子欠下我人情。”

常春晖不知如何应对，扶了扶眼镜，看向宋谈。

“宋谈你没挨打吧？”华兰舒坐下。

“没有，我们找你有事情商量，你有办法偷偷进入正德商行的仓库吗？”

华兰舒脱口而出：“为何要偷偷进入？收买看守的光明正大进入即可，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总有人会为了钱冒险的。”

宋谈和常春晖无奈地相视一笑。

“那日我听到你同人争执，可有解决？”常春晖问华兰舒。

“他们是我堂哥刻意安排针对我的，我眼下还没有应对的办法，但总会解决。”

常春晖欲言又止。

华兰舒捂着嘴笑出了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随我回家吧，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让你们进去，也许可以让你远远地见她一面。”

三人出来时，阴沉了一整天的天气终于有了变化，雪花飘落，三人同时抬起了头。

华兰舒小跑着上了楼，推开房门，孙瑾英刚刚把报纸上孙适乘坐的那艘货船相片剪下来贴在笔记本上。

孙瑾英起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华兰舒，指着那艘货船烟囱上的字问她：“你可能认出这是什么字？”

华兰舒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认不出。常春晖在下面，你想见他吗？他让你站在阳台，就看你一眼，你安然无恙他才能放心离开。”

孙瑾英垂着头，犹豫不决：“我有点紧张。”

“那就是想见。”

“不，我不想见，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结果是什么？下一秒都是未知的，更何况结果？你现在想见他吗？”

孙瑾英深呼吸，打开阳台的门，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经历过这天翻地覆的日子后，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但想起他就站在下面时，双腿却不听使唤，早已迈了出去。

他戴了眼镜，和之前不太一样。

宋谈看到孙瑾英出现，独自走远了。

孙瑾英默默地站着，常春晖也默默地站着。

常春晖抬起右手，举过头顶，用力挥了挥。

孙瑾英也朝着他挥了挥手。

华兰舒拿了件衣服，披在孙瑾英身上，常春晖摆摆手，示意她进去。

孙瑾英也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僵持不下。

“常春晖听到他父亲打电话，易城银行险些发生挤兑之事，股东决定彻查易成银行的账目。”华兰舒倚着栏杆。

“那正是将伪造货单之事公之于众的好时机，你认为呢？此事可对你有益处？”孙瑾英仍看着远处的常春晖，想起上回见面时谈论的是托尔斯泰，忽感恍如隔世。

“我华兰舒确实凡事都考虑利弊，但，此事若能让你和宋谈痛快，对我也是有利的。”

孙瑾英冲她笑了笑，决定不再隐瞒她和宋谈的关系，还未开口，却被华兰舒抢先：“你觉得我和宋谈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