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这种肮脏的东西怎么配跟我们一起练习,脏了我们的眼。”
围着他的是徐崔两家的人,徐岩资质平平,崔目术资质较好,位于前十名。
但比起沈青晚独占榜首,便不能相提并论,难免心生怨怼。
可要他们堂堂正正跟沈青晚打一架,怕只有落败的结局。
便把报复的机会放在了他家那个废物养子身上。
沈莫忧爬了起来,没有吭声,默默接了满桶的水,转身,用劲把水尽数倒在了徐岩和崔术目身上,
“狗杂种,敢泼我!”
徐岩擦了把身上的水,举着他的衣领,挥拳揍过去,看着他那死鱼般的眼神。
晦气的扔到了地上。
“你别想着告诉沈青晚,他这几天估计忙着其他事情,毕竟,他可是要代表师门,前去对决,怕是没时间管你这个废物。”
沈莫忧没吭声,只是,捡起桶又去井边打水,走路时候脚有点不稳,右脸红肿一块,看起来可怜极了。
“呸。”
徐岩朝着他的位置吐了口唾沫,这才走了。
崔目术站在一旁,他弹指,一颗石子飞了过去,余光瞥见沈莫忧摔在地上,这才,轻勾嘴角走远。
可他们却没有就此,放过沈莫忧,总找这机会欺负他。
可对此,沈莫忧却没有什么反应,他早就习惯了,不过是又重新回到了当年在村庄的生活。
起码,这里还可以吃饱饭。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次剑术课上,沈青晚持剑站在演武场上。
两两抽签对决,他对面正是崔目术。
鼓声响起的瞬间,崔目术就拔剑刺向他的命门,沈青晚抬剑格挡,震得虎口微颤。
看着崔目术猩红的眼圈,他微愣,后用巧劲化解,翻转剑面。
崔目术咬牙抽回剑后退,手腕止不住的发抖,差点握不稳剑。
他深呼口气。
不能输!不能输!!
剑刺破风,直攻他的下身,只要沈青晚下盘乱了,就有一线赢机。
崔目术看着漏出一丝破绽的左腿,剑尖对准,却在要碰到时候,被他轻巧地侧身躲过,抬剑挑掉他的剑。
而后,手腕翻转,剑尖对着他的脖颈,看着他不甘心的眼神,收回了剑,动作干脆,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几秒。
“此局沈青晚胜。”
他坐在地上,看着沈青晚清瘦的背影,恨意涌上心头。
*
后山禁地,削瘦的少年被重重扔到地上。
崔目术拿剑指着地上的人脖颈,可他面色如常,甚至不带一丝波动。
这样的神情,让他不免捏紧了剑柄,像太像了,跟沈青晚看他的眼神一样。
平静无波,果然,他们沈家人就是看不起他!哪怕一个养子也敢这样盯着他。
就在他失控要挥剑,刺破沈莫忧脖颈的时候,一颗石子飞了过来,给他的剑打飞了出去。
“哥,你没事吧?”
沈青晚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沈莫忧,他本来是想着找他一起吃晚饭,可却没在人群里找到他。
问了个支支吾吾的弟子,才知道他被人带走了,看着弟子的神色,他就知道不妙,急忙赶了过来。
“没事。”
“沈青晚,别多管闲事!”
崔目术捡回剑,他看着眼前这人怕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一个养子而已,死了大不了领养个新的。
“崔目术,你若是对我不满,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谁对你不满?我就是看不得这种腌臜跟我一起学习,再说,沈青晚你装什么圣人?一个养子罢了,死了就死了。”
冰凉的剑尖抵着他的脖颈,他看向沈青晚,突然笑了,也好,要是死在他手下,起码也用不着看家族那些人看戏的嘴脸。
“来呀!杀了我!”
崔目术把脖颈凑近他,徐岩在旁看傻住了,拉着他手腕后退:“目术,你疯了?”
“是,凭什么他沈青晚样样第一,明明我也很努力啊!可不及这个人半分,我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人手下甚至撑不过三招。”
“剑术讲究心静,你面对我时,气息乱了,才会败。”
沈青晚收回剑,他不会杀他的。
“又是这副模样,沈青晚收起你假惺惺的善心。”
崔目术胸口感觉空了个黑洞,他难受的厉害,填不满填不满,根本填不满。
只有骂沈青晚的时候,才勉强可以喘上口气。
他没有注意到眼白被侵蚀,逐渐变黑,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道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