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剑直奔着沈青晚的胸口而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岩冲了过来,挡下了剑。
血溅到了沈青晚脸上,他的长睫沾了黏稠的血珠,他抬起手腕擦去。
“目、目术,别杀他,杀了他,沈家的人不会饶了你……”
徐岩手抓着剑身,鲜红的血顺着他掌心流了下来,他强行扯了个笑给崔目术。
“那与你何干!用不着你帮他挡下!”
崔目术松开了剑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扑过去扶着徐岩。
“谁?谁要替他挡了?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一生……”
咸涩的眼泪滴在了徐岩的脸上,他咳了几声,咽下了喉间的血腥味,抿了抿唇道:
“我还没有死,再说,两个大男人抱着哭,恶心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崔目术看他这样,破涕为笑,收回了眼泪,望向他胸口那柄剑,还好偏移了点,要是捅到心脏就完了。
“忍着点,我给你拔出来。”
他伸手就要拔剑,可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怕是碰到剑,也拔不出来。
“得了吧你。”
他偏头看着后头的沈青晚,那人脸上血被擦拭掉了点,哪怕这样,还是不见他半丝狼狈,再看自己,气不打一出来。
压着火气地冲他:“好歹我也替你挡了一剑,你还不快点过来,把这剑拔出来。”
沈青晚站在他身侧,轻掀眼皮,那双浅琥珀色眼眸印着他的脸,他轻勾唇角。
徐岩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出来,这都是男的,沈青晚长得却这般好,造物主真是不公平。
“沈青晚,你**故意的!“
胸口的剑突然被猛地拔了出来,沈青晚握着剑柄,听着他骂自己。
崔目术忙扶着他坐下,替他止血。
“谢、谢。”他低垂眉眼,快速说了句。
沈青晚轻点了下头,他搀扶着沈莫忧起来,往外头走去。
身后,崔目术背着徐岩跟着,徐岩因为失血嘴唇泛白,现下,他们得赶紧回去了。
一道阴风绕着他们转圈,夹带着银铃般的笑声。
*
沈万明顿了下,他弯腰看着白夕眠,问道:
“你猜青晚遇到了什么?”
她手撑着脑袋,一脸严肃的熊脸沉思中,后来,对上沈叔期待的眼神:
“嗯,不知道。”
紫罗兰的花瓣被风卷落几片,掉在了地上,沈万明脑袋上的点点点表情包,好像也掉了下来。
“这风也太大了。”
他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到被风吹得毛四散而飞的白夕眠,忙给人原路送了回去。
这头刚放下,出门就遇上了,给他吓得身躯一震。
“爸?”
“嗯,你好、好休息。”
说完,脚底抹油的走了,头也不带回的。
沈青晚有点疑惑的推开门,看到白夕眠还躺在床上,旁边摆着切的大小不一的苹果。
“爸,切水果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风格。”
他垂眼轻笑,转头看到白夕眠乱糟糟的棕色熊毛,微愣了下。
“很、很有艺术气息。”他抬手替她解开打结的毛。
笑声却在她头顶响起,给她气得脸颊两侧好像都圆了点。
“好了。”
他抱着白夕眠放在镜子前,让她欣赏自己手艺,她圆润的眼球微眯了下。
看起来还挺满意。
沈青晚把她放在了那里,没注意到她跟随的眼神,低着头看书。
她还在思考沈青晚当时是怎么出来的,可又不好暴露身份,直接去问他。
只能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脑子在疯狂的头脑风暴,没看到他嘴角轻勾,手指轻叩了下桌面。
*
次日,沈青晚刚一离开,他爹沈万明就推着推车,把她从床上打包带走,还顺带放下杯苹果汁。
实在是削苹果太为难他了,那苹果汁一看就是用了真苹果,满满当当一大杯,泛着橙红色。
推车就这样在沈宅回廊走动,过往的下人都没有多抬起眼神看过来。
很显然,沈叔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抽象的事情了。
这次,紫罗兰开得比昨夜还艳,日光洒在上面,淡紫色花瓣迎着那光,浅浅的涂上了层白,远远望去似仙境。
“二月初十,宜婚嫁。”
“鬼新娘,寻郎君。”
“郎君弃,泣血泪。”
沈万明轻声哼唱着,渐渐把她带进了那段过往里。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