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你知道沈青晚离家几年的原因吗?”
“这……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青晚这几日都会在家里,你可以自己问一下他。”
方嘉旻垂下脑袋,恹恹地点了点头,沈青晚是不会跟他说的。
“谢了,沈大哥,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现在要赶回去,派人去查一下,哪怕查到点,也好了解沈青晚不出剑的理由。
到时候,他对症下药,总能给人治好。
沈莫忧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年轻真好。”
*
一柄银剑,剑柄垂挂着红色平安结的剑穗,被放置在角落。
可那剑鞘上却没有落灰,想来主人常来擦拭。
沈青晚拿起剑,指尖却止不住发颤,眼前仿佛能看到黏糊的血自他掌心溢出。
他收回手,痛苦的抚摸着剑穗,嘴里轻念:
“对不起……”
被他放回床榻上的白夕眠,惬意的闭眼躺着,门被打开,她还以为是沈青晚回来了,也就没动弹。
却在抬眼时候,看到张和沈青晚有几分像的中年男子的脸,那人手上端着切好的苹果。
一转头,就跟她对视上了。
“……”
这不巧了,沈万明手停在半空,眼神落在白夕眠脸上。
该不会被发现了?
他放下苹果,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把她抱走了。
白夕眠生无可恋地想,你们沈家人怎么都喜欢抱着玩偶熊到处跑啊!
但也,不敢瞎动,生怕被发现,沈万明抱小孩似的,小心抱着她,走的时候看到了李姨,喊住她:
“李姨,有没有推车?我带青晚的玩偶走一下。”
李姨看了眼那玩偶,想了想,去拿来了推车,满脸怀念的道:
“这还是小少爷儿时坐过的,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沈万明看着那推车,想起来了他买来时,沈青晚坐在里面,软糯糯喊他:
“爸爸。”
记忆回笼,嘴角不免带上几分笑意。
白夕眠被放在了推车上,心惊胆跳的看着推车几次差点侧翻,又被握着把手,强行矫正了车身。
这才稳稳地推上了路,你别说,这沈家还挺大,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了段路,直到来到处院子。
那种满了紫罗兰,沈万明站在院外,很是怀念的笑了,自言自语:
“欣舒,你看谁来了?”
哪里有人?白夕眠被这话整的毛都静电了,她身正眼正,看着前面不再移开目光。
沈万明蹲下跟她平视,他看着白夕眠那双圆溜溜的眼球:
“人的魂魄寄身在玩偶身上。”
明明这天已经带了丝凉意,但她毛绒绒的额头却紧张的渗出了汗水,被、被发现了?
完蛋了!该不会要把我解剖了拿去研究!
“不用害怕,我那儿子护你跟心肝似的,我要是敢动手,他怕是远远的闻味过来了。”
沈万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摊开手,里面空空如也。
“沈……”
“叫我沈叔好了。”
笑得看不见眼睛的沈万明,伸手跟她握了握。
“沈叔,那青晚他……“
“我好歹多活他个几十年,他说不准没有他爹厉害。”
沈万明知道白夕眠要问什么,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他们年轻人,自己说开来比较好,他从中插一手算怎么回事。
也是,沈青晚要是发现了早就揭穿她了,果然,她白夕眠就是天赋异禀的“伪装大王。”
耳朵忍不住翘了起来,骄傲的扬起了脑袋,她叉腰,眼角余光瞧见了院中的紫罗兰。
“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她放下了爪子,规矩的坐好,看着沈叔原还在笑的眼眸,藏着深深的眷恋和悲痛。
“是我的爱人,她、她几年前去世了。”
谈及此事,沈万明那双黑瞳色泽都淡了,他深呼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在晚辈面前哭成何体统。
“沈叔,对不起。”
白夕眠拿起爪子打了打自己的嘴,怎么什么都说。
“没事,都……过去了。”
可哪里有那么好过去,也许在爱人死去的那刻起,余生便是不断的困在回忆里,靠疼痛苏醒。
“欣舒,青晚终于回来了,这孩子,心事总那么重,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怪他,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可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也不敢来见你。”
沈万明说着,叹了口气,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欣舒,要是有天你回来了,是不是会怪我没有照顾好青晚?”
风吹动紫罗兰,就像那远去的爱人的回应。
“你瞧我,差点忘记跟你说莫忧近况了,那孩子太懂事了,明明当年收养他的时候,是希望这孩子无忧无虑长大的。”
提到沈莫忧的名字,沈万明叹了口气,他本就懂事。
现如今更是懂事,没有喜怒哀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沈家养了个“机器人。”
“你想不想听沈青晚小时候在师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