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悬的太阳,虽然没有酷暑那般炎热,但要是晒几小时,也足够给她晒秃噜皮了。
毕竟,她多穿了身真皮毛衣。
李姨还把她摆在一堆杂物里,正面太阳,这下,怕是想跑都跑不了。
白夕眠热得眼冒金星,只能在心里祈盼,沈青晚早些发现她不见了。
可惜,沈青晚一大早就被沈莫忧带去晨跑了,现下,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
一瓶水被放在沈青晚眼前,他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美的跟玉似的,微长的碎发遮挡眼眸,他轻颤睫毛,撩起了额间发。
“青晚,你当真不去?”
“哥,我知道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可都过去了。”
说完,他拍了拍沈莫忧肩头。
“哥知道,哥只是可惜,当年若没有那件事情,你或许会……”
“哥,没什么可惜的,几场对决罢了,不去也没事。”
沈莫忧话卡在喉间,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延开来。
他强扯出丝笑,看着他,想起来他当时,还只到自己肩膀,现在都差不多一样高了,不免有些感慨:
“当年,你那么小的个子,还挡在哥面前护着哥,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不称职……”
矿泉水瓶盖被拧上,溅出了几滴水出来,在地上积起小圆点,四散开来。
*
水!我要喝水!
就在白夕眠热得实在是,要顶着被发现,也要跑回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个人。
那人穿着张扬,薄单眼皮,眼尾细长,浅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白夕眠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又看了过去。
他穿的过于花哨,耳骨钉闪着银光,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开屏的花孔雀几个字。
那“花孔雀”单手插兜,走到眼前来。
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抱起来了白夕眠。
“奇怪,明明感觉到了沈青晚的气息,怎么会是个玩偶熊?”
他瞪圆眼睛,试图看穿是不是沈青晚使的诡计。
“不可能,我的追踪符不可能出错!”
白夕眠被他看得汗流浃背,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难不成,这是沈青晚用自身气血养的?”
那长得跟花孔雀的男子,眼瞳登时亮了,他戳了戳白夕眠的脸。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他怀里拿走,沈青晚看着“偷熊贼”,嘴角带了丝冷笑。
“沈青晚,来跟我对决。”
“你是方嘉旻?”
方嘉旻眼里闪着光,他等这天可等了很久了。
在同辈里,他可谓是毫无败绩,只是,每次排行榜首都是个叫沈青晚的人,他也曾去问过师傅:
“师傅,为什么我不是榜首,明明同辈里没有比我还厉害的了?”
“噢,我看看,是沈青晚没错。”
师傅摸着胡须,缓缓的说:“你要是见到他,就知道了。”
这人他听说过,沈家二少沈青晚,是与他其名的天才,但却未曾碰过面。
他属实是对那人好奇的紧,便问师傅,自己同他之间的差距。
“嘉旻,你同他无法相提并论,他要是龙,你便是蚯蚓。”
“师傅!!沈青晚才是你徒弟吧?”
这句话扎的他半天缓不过来,他势必要找沈青晚一决高下。
毕竟,不管输赢能与他来一次堂堂正正的对决也好。
可那人,却在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销声匿迹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外,只查到与他死去的母亲有关,其他的信息,便再难查探。
“没错!沈青晚来跟我一战。”
“不打。”
沈青晚抱着玩偶熊,转身就走。
方嘉旻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他才不要放过,他紧跟着沈青晚,在他耳边念:
“你是不是怕打不过我?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就跟我对决一次吧,我等你等了很久了,当年,要不是你犯错,被罚不能出师门,我们早就可以一决胜负。”
沈青晚停下脚步,他看着方嘉旻,轻叹了口气:
“我的剑已经不能出鞘了……”
方嘉旻看着擦肩而过的沈青晚,喊住了他:
“那我便等你到你能拔出剑的时候,到时候,你就不能拒绝我了。”
“那便期待有这一天吧。”
得到了答复,方嘉旻便也不再纠缠他了,他现在更想去找到沈青晚不愿意出剑的原因。
白夕眠悄悄抬起黑珍珠眼球,看到沈青晚眼底的悲伤,就像深蓝的海水,看不见里头的光。
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
“嘉旻,是来找青晚玩的吗?”
沈莫忧换回了西装,正要出门,就看到往门口走去的方嘉旻。
“沈大哥,我现在要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方嘉旻话刚说完,就又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