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终究只是幻影,能获取的信息都是片面的,要想得知真相,必须亲口问一问域的主人。
然而汪溯刚跑到二楼,却忽然听到201室内传来一声男人的暴喝:“梁——天——希!”
紧接着一道符咒暴力轰开201室的大门,堪堪擦着汪溯的耳朵飞了过去!
洞开的门后,梁天希背对着她倚墙而立,正捂住流血的左臂;沈镜川站在她的对面,神情怒不可遏。
见到汪溯的一瞬间,沈镜川微微一怔:“你来了?”
梁天希本已举起了那只水笔,闻言也动作一停,扭头看向汪溯:“哟!这么快?”
汪溯皱眉看着沈镜川:“你也被拉进来了?”
梁天希喘笑一声道:“瞧您这话说的。沈副局长那是自己硬闯进来的,一听说我把你关进了水晶宫,气得把杀招都用出来了。你们俩的感情这么好,难怪那位一直闷闷不乐呢。”
她松开手,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只不过开始缓慢地愈合:“好了沈镜川,看到人安然无恙你也该收手了,把我真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沈镜川仿佛为了确认什么,没头没脑地问汪溯:“你吃了吗?”
“没有。”汪溯说。那小方盒还完好无损地在她兜里躺着呢。
沈镜川这才蹙着眉松懈下来,抬起右手,嗖嗖收回两张符纸。梁天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左臂愈合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沈镜川逼视着她,“如果你是当事人,应该清楚水晶宫的案子有多么凶险,万一汪溯出了什么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凶险?”梁天希冷笑一声,“有她凶险吗?抢了一把菜刀见人就砍,抢了一辆车在大街上开一百二十码,要不是我的域被汪局长搅和得一片混乱,刚才那两招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汪溯心道我这只是正常发挥,一边抬腿走去想进门,“梁天希,你如果是在倒吊人案里受了委屈,现在就是坦白的最好时……”
忽然,她感到身后有股阴风浮现。
梁天希和沈镜川的脸色同时一变,齐齐看向她的身后——
汪溯刚想回头确认,梁天希忽然大吼一声:“别回头!我操!”
“梁天希……!”沈镜川咬牙切齿地道,“你疯了吗你的域就这么随便让人进来?!”
“是你把我的家门破开的沈镜川!”梁天希怒目而视。
汪溯的脚步停滞在原地,她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这种来自背后的压迫感是如此熟悉……但是,又格外的陌生。
突然间,沈镜川下定决心般向前狂奔,和梁天希的身影一起朝她扑来,两人几乎同时竭力伸出了手,想要将汪溯拉入201的大门——
但他们的手瞬间就被一道黑雾劈断了。鲜血淋漓,干脆利落。
汪溯登时汗毛竖起,而身后的鬼不紧不慢地扬起手,隔空将201的门重重关上!
幸福小区的楼道变得模糊而扭曲,渐渐消失不见。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汪溯的心脏正疯狂搏动,四肢百骸中流淌着滚烫的血液。她听见那个熟悉的男声又在头顶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带着的是强烈而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就是特异情况调查局的局长?”
汪溯咽了口口水,冷静地转过身,迎上那张俊美而冷漠的面容。
“咱俩是老熟人了,你不记得我了?”她低声道。
鬼王眯眼打量着她,周身散发着浓郁而刺骨的冷意。
他看向汪溯心脏的位置,似乎对那颗象征着鲜活生命的器官产生了某种恶意——对因某种阴暗的执念而生的异常而言,这种眼神往往代表着它们杀心已起。
果然。
上一次见面时,他说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变成什么样,居然真的应验了。
作为鬼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贵人多忘事还到处找人麻烦,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汪溯淡定地从兜里掏出小方盒,抽了一根棒棒糖,当着鬼王的面拆开塑料包装,塞进了嘴里。
“……”鬼王似乎被她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汪溯单手将小方盒塞回兜里,斜眼看他,棒棒糖的棍子随着话音一上一下的:“准备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