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体质真好,也不怕明早起来拉肚子。”
梨是陈方疏今天出门刚买的,甜度口感刚好,这会儿电影最精彩的高潮部分也已经过去,陈窈啃着梨,心情不错地关心了陈方疏一下:“哦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好了。”
“签完合同了吗?”
“下个月月底签。”陈方疏平静地说,“同样的问题,你回家那天已经问过一次。”
陈窈瞬间呛了一下,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陈方疏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顺带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陈窈脸已经咳得通红,连忙捧着陈方疏递来的温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她慢慢调整着呼吸,总算把那个难受劲儿慢慢压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陈窈说。
其实她压根也没有真的往心里记,只是随口问一下以示对陈方疏的关切,谁曾想还适得其反了。
陈方疏说:“没关系。”
至少她在关心他,总比从前那样漠不关心要好得多。
电影开始播放片尾曲,陈窈打了个哈欠,准备再刷个牙,回屋睡了。
临进屋前,她看见陈方疏还坐在沙发上观看电影的片尾部分,他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坐在了沙发的最中间,也就是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你不回去睡?”陈窈问。
“我想把刚才的电影再看一遍。”
“哦,那晚安。”陈窈准备进房间。
就在这时,陈方疏在背后叫住她:“陈窈。”
“嗯?”
陈方疏已经把电影调回片头,正用十分冷静的声音问:“女主人公刚才管那个男人叫哥哥。”
“啊,是的,他是女主哥哥,他们是兄妹。”
“那为什么后来女主逃出来的时候,会抱住他,和他接吻?”
电影画面持续播放,客厅里却仿佛一瞬间陷入死寂,陈窈懵了一下,没明白这个问题的逻辑,就听到男人又问:“这是否有违人伦?”
陈窈眉心跳了跳,耐心解释:“想不到你还挺有钻研精神。不过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所以牵扯不到人伦问题,你不用担心。”
“不是亲兄妹就可以接吻?”
“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的吧。”陈窈一般看电视都不怎么带脑子,还真很少细究人物之间的逻辑关系。更何况国外开放,低级趣味的娱乐影片多到数不清,陈窈见多识广,很想说比这更炸裂的情节有的是,但忍住了,怕陈方疏这个冷冰冰的“老古板”一时接受不了。
陈方疏看着她,问:“哪怕她喊他哥哥,也可以接吻?”
陈窈回答:“那怎么不可以?又不是亲的。”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钟,陈方疏平静地用遥控器将电视关闭,说:“我知道了,你去睡觉吧。”
他和她道了声晚安。
陈窈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陈方疏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似乎还萦绕着那道清甜的草莓香。
他起身,去卫生间又看了一眼那个粉色沐浴露的牌子,拿出手机拍照搜索,发现一瓶价格并不贵,同个系列还有另一款味道,是红苹果味,同样好评颇多。
陈方疏回到卧室,卧室里没有开灯。
他掀开被子,刚合上眼睛,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气味。
这个味道怎么会出现在他这里?陈方疏睁开眼睛,看到陈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猛然坐起来。
“你刚刚去干嘛啦?”陈窈朝他弯起眼睛笑了笑,“为什么偷偷拍我沐浴露的牌子?”
陈方疏没想到刚才的举动会被她看见,浑身肌肉绷紧,他别开视线说:“只是觉得好闻。”
“哦?是沐浴露好闻,还是因为在我身上,所以好闻?”陈窈慢慢坐在了他的腿上,她的肩膀在夜色里还是很白,陈方疏喉结滚动,有汗水从额头沁出,他冷静地问,“你在干什么?”
“你不想这样吗?”陈窈凑近的嘴唇在他的唇瓣前停下来,近在咫尺,甜腻的香气瞬间让陈方疏像坠入了蜜罐子,浓稠的蜂蜜将他困住,整个人僵硬到动弹不得。
“你喊过我哥。”他这么说。
陈窈无所谓地说:“又不是亲的,可以接吻。”
紧接着,她的吻重重落下来,落到陈方疏唇上。她柔软的手捧着他的脸颊,双腿跨.坐在他身上,于是再理智的人也忍不住沉沦进去,喑哑着声音说这颗草莓他要仔细尝一尝味道。
荒唐。
荒唐。
陈方疏颤抖着睁开眼睫,下意识伸手去扶住她,可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漆黑,安静,周遭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哪有草莓伏在他身上?
浑身黏腻、湿漉、狼狈不堪,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荒唐。
荒唐。
陈方疏冷着一张脸,走向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