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陈窈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她没开灯,进卫生间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里面站了个黑影,一瞬间快要吓死了。
脸都吓白了,手指抖个不停,才看见这人是陈方疏。
啪的一声,陈窈伸手把灯摁开,神情惊恐:“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杵着干嘛?”
陈方疏面色平静:“我来摸摸领带干没干。”
陈窈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摩挲着那条领带,刚才还没看见。
“我的老天。”陈窈伸手往门外指,“出去,我要上厕所。”
陈方疏把领带挂了回去,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上完厕所回去,陈窈已经毫无睡意,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半,她拿起手机和林映月吐槽了一番,自然而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饶是林映月是个夜猫子,这会儿也八成进入了梦乡。
实在睡不着,陈窈无聊地刷着手机,忽然看到有网友在分享最近她很感兴趣的一部恐怖片的观后感,陈窈进浏览器试探性地搜了一下,没想到已经能看全片了。
陈窈走到客厅投屏,百无聊赖地看了起来。
国外的恐怖片无外乎伴随血腥、黄色和暴力,很多剧情一个套路,甚至同一个故事能拍出六七部。这一部大概率也是如此,不过拿着名人制片人当噱头,故事怎么发展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然而陈窈就是一个人菜瘾大的恐怖片爱好者。
越看后背越凉,头皮逐渐发麻,陈窈打算缓缓,赶忙用遥控器摁了暂停,没想到刚好定格在突脸画面。
陈窈心猛地抖了抖,起身准备开灯,又发现陈方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
陈窈直接吓得站了起来,冲出去开了灯。
温暖的光线让人感到安全,陈窈心有余悸地抚平颤抖的小心脏,十分迷惑地问道:“你这又是在?”
“听到客厅有声音,所以出来看看。”陈方疏说,“吓到你了,抱歉。”
“下次你走路可以发出点声音吗,求你了。”
“我刚才喊了你的名字。”陈方疏说,“但你太沉浸了,似乎没有听见。”
陈窈无话可说,也懒得再和他争辩,准备回到沙发上继续看。
陈方疏扫了一眼电视上定格的鬼脸,问:“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还不是刚才被你吓的,睡不着了。”陈窈拿起遥控器,继续播放,同时还特别贴心地问道,“声音用不用给你小一点?”
“不用,我暂时不睡。”
说话间,陈方疏已经自然地落座到陈窈身边。
恐怖片的音效在客厅里回荡着,陈方疏目光盯着电视屏幕,看起来十分专注。
嗅觉像被夜晚无限放大,陈窈身上有一股香甜的草莓气息,发了疯似的往他的鼻子里钻。
家里原本只有一瓶沐浴露,是他买来用着的,味道很淡很淡。自从陈窈回来,她自己带了一瓶草莓味的沐浴露,包装粉红鲜艳,就紧紧贴在他枯燥的灰瓶子身边。
好香。
他原以为那样的设计华而不实,实际恐怕会充斥着一股劣质香精的味道,原来这么香,这么好闻。
鼻尖翕动,他面无表情地又闻了闻。
身边的女孩预料到什么般开始捂住耳朵,还侧目看了他一眼,善意提醒:“小心哦,我猜这部分会有突脸。”
陈方疏不知道陈窈为什么会喜欢看这种毫无乐趣的恐怖片,明明剧情漏洞百出,血浆和鬼脸都很烂,但她却看得很起劲,于是陈方疏的目光开始不再落到电视上,而用来观察她。
陈窈有时会被始料未及的突脸和巨响吓得身体轻颤,有时会小声地低呼一下,然后一边摸胸口一边自言自语说吓死我了,一边继续看。
恐怖的音效又开始叠加,屏幕里,女主突然落单,一边在荒芜诡异的世界喊着同伴的名字,一边焦急绝望地四处逃窜。
就在远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时,陈窈忽然感觉睫毛痒了一下,紧接着眼前陷入黑暗。
耳边是女主惊恐绝望的尖叫,而陈方疏在这时候伸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陈窈,你在发抖。”他凉凉的声音落下。
陈窈心情平复,伸手将他的手拿下来,问:“女主刚才看见什么了?”
“她同伴的尸体倒挂在树上。”
“哪一个同伴?”
“蓝色竹竿泡面头。”
“……哦哦。”陈窈嘴角扯了下,还真是生动形象,陈方疏给别人取外号简直就没有瓶颈期的,他刚吐槽过那个人一直穿着镭射蓝的外套审美很烂。
“害怕为什么还要看?”陈方疏问。
陈窈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懂了吧,恐怖片要是不能让人害怕那还有什么意思?”
陈方疏淡淡地哦了一声,把身子正过来,草莓香猛地钻进鼻息,他这才发现自己离陈窈竟然该死的近,他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她雪白无暇的肩膀。
陈方疏猛地站了起来。
陈窈再度朝陈方疏诧异地看过去,发现他径直去了厨房,于是大声喊道:“帮我洗个梨,谢谢。”
看电视嘴里不吃点东西,总觉得没滋没味。
不一会儿,陈方疏走了回来,陈窈伸手接梨,发现大部分的皮都已经帮忙削好。
陈窈咬了一口,边吃边问:“你刚干嘛去了。”
陈方疏面色如常:“有些口渴,喝了口水。”
陈窈朝茶几上的养生壶抬了抬下巴:“那儿不就有水吗,还是四十度定温。”
“刚才想喝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