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月:【笑得我好难受,陈方疏这种人到底怎么考上的清大啊,但凡长得丑一点都要每天被校霸群殴的程度。】
陈窈表示认同。
林映月嫌打字实在麻烦,干脆挂上视频通话,问:“所以你打算给程肃带什么礼物啊?”
“不知道。”陈窈一遇到这种为难的问题就忍不住想抓头发,她冥思苦想,“干脆请他吃顿有点小贵的饭算了。”
“也行,请吃顿饭差不多了,省得你那么纠结。”
“还是要纠结,陈方疏马上过生日,那天我正好在家,总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林映月瞪大眼睛:“妈呀,你要给陈方疏过生日?”
陈窈说:“你别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再怎么人家也为我做了十几年家务,我给他过个生日不过分吧。”
“陈窈,你知道吗,我一直隐隐有种预感,这种预感从高中某一天就出现了。”
“什么预感?”
手机那端,林映月双手比叉拒绝回答,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以后你会知道的。”
陈窈面无表情地竖起中指,随即伸手去结束通话。
通话结束的前一秒,林映月打趣的声音落入耳中:“哇塞,你面无表情的时候还真是和陈方疏一模一样唉。”
戛然而止。
陈窈想,一模一样个鬼。
她哪有陈方疏那么讨厌。
*
第二天一早,陈窈换完衣服出来,看见陈方疏在客厅里吃早饭。
陈方疏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陈窈多看了一眼,正好这时他抬起头来,讶异:“这么早。”
“嗯,总不能让人家等我。”陈窈低头提鞋。
陈方疏面色如常:“今晚几点回来?”
“不确定。”
“需要我开车去接你吗?”
“不用。”
“晚上想吃什么?”
陈窈住了口,实在忍无可忍,蹦出一句:“陈方疏你好唠叨。”
空气瞬间安静,陈方疏果真没再说话,睫毛颤了颤,沉默地低下头喝粥。
陈窈见状莫名有点愧疚,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听见他说:“对不起。”
“噢,没事,那我走了。”陈窈开门出去。
两秒后又折返回来,补充道:“我不是嫌你烦的意思,你别误会。我不确定晚上回不回来吃,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
“好。”陈方疏朝她笑了一下,笑容浅淡,“和朋友玩得开心。”
陈窈眉毛跳了下,尬笑,飞快走人。
这是陈方疏吗?陈窈下楼的时候还在惊异,他竟然会说“祝你玩得开心”。
要知道他以前只会说那种扫兴的风凉话。
比如,高中某天,陈窈和暗恋的男生约好去天台看流星雨,这人知道后好心地提醒道:“小心点别被流星雨砸死比较好。”
还有次下大雨,陈窈没带伞,一个喜欢她的男生把伞塞给她后害羞地跑进了雨里,只剩下陈窈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紧接着,一道凉凉的声音从身旁飘过来,陈方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对着人家的背影淡淡评价:“他被浇成落汤鸡的样子真丑,发型像一个刚生出来的胎儿,也许贴头皮并不适合他。”
惹得陈窈用雨伞怒锤他,大骂:“陈方疏你好好说话会死是吗?”
陈方疏真的很没素质,这是大实话。
好几次陈窈都想发自内心地问问他:“陈方疏,你见过人说话吗?”
明明他有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甚至在长辈面前会超常发挥得看起来特别像人类,但一到和她有关的某些特定场合他就像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没开智的倭瓜,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三个来回。
陈窈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还在想陈方疏吃了什么药把低情商这个毛病治好了。
确实,从高考结束她考去外地后,她和陈方疏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陈方疏高考那年陈窈刚上高二,虽然他考去了清大,但其实经常回家,哪怕往返总共近十个小时高铁,他也坚持每周末都回来给她做饭,收拾卫生。
直到陈窈高中毕业。
她没那么有耐心,家这边也没什么牵挂,哪怕仅两个多小时高铁也懒得回来一趟,所以这两年她基本上没和陈方疏见过面,仅存的交集就是陈方疏自从她上大学后每个月都固定往她的卡里转上一笔金额不小的生活费。
手机提示音令陈窈回过神。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程肃发来的消息,他因家人突然生病住院不得不爽约,感到非常抱歉。他还非常主动地询问了她方便收货的地址,改天会直接将杂志寄过去。
陈窈没想到才刚离开家门口不到一公里就踏上了返程。
回到家的时候,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男人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未动。
“落下什么东西了吗?”陈方疏有些意外。
陈窈一边摇头,一边换拖鞋:“没,我朋友忽然有事儿来不了了。”
“哦,那太遗憾了。”陈方疏走进厨房,说,“我现在给你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