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疏疯了。
脊背抵在墙上的那一刻,陈窈晕晕乎乎如是想,他们之间是可以这样随便亲嘴的关系吗?
来家里探望的姑姑仅一墙之隔,他们却在书房接吻。
*
晚上19:37
-陈方疏:【什么时候到家?】
-陈方疏:【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晚上19:46
-陈方疏:【下车了吗?】
晚上20:13
-陈方疏:【手机是不是没电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坐在漆黑客厅里的男人始终维持着同一种姿势,一动不动。
眼前的手机发出微弱的亮光,可那一边却始终维持着失去信号状态,所有消息仿佛全部沉没于汪洋大海。
陈窈手机确实没电了。
她在朋友家刚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就看到陈方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映月在一旁瞥见,忍不住哼笑了一下:“你哥还真是把你看得一如既往的紧啊,你都多大了,上高中的时候就这样,现在都大二了还这样。”
“说一百次了,陈方疏不是我哥。”
“行行行,你那个住在一起十几年每天朝夕相处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二十三岁单身未婚男房客行了吧?”
陈窈翻了个白眼,一边敲击键盘打字:【手机关机了,我才看到,今晚在朋友家睡,明天回。】
手机响了一下,对面几乎秒回:【好。】
紧接着是:【明天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窈回:【不用。】
林映月走进卧室,把找好的睡衣和面膜丢给陈窈,陈窈接过来开始慢腾腾换衣服。
“你和陈方疏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记得你们高中的时候不是很烦对方吗?特别是你,平日里连个正眼都不给他。”林映月在旁边躺着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陈窈说:“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呢?她也有点忘了。
仔细追溯,起点似乎是有天她到家很晚,发现陈方疏不在门口等她,那天陈方疏在睡梦中发了高烧。
之后,陈方疏就变得不太一样。
像蛇,陈窈曾经一直都这么觉得,陈方疏是一只养不熟又不讨喜的冷血动物,所以用黏人两个字来形容陈方疏不太贴切。
但也许是因为家里常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缘故,也许陈方疏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地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总之从那天以后,陈方疏对待她的态度发生了逆转。
“知足吧,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对你无微不至,每天放学后都任劳任怨地主动做家务,收拾好一切,做好饭等你回家,比我哥强了不知几百倍好吗?”林映月说。
听不得有人夸陈方疏,陈窈下意识想回嘴:“那是他……”
半天没等来下文,林映月追问:“他什么?”
那是他欠我们家的,欠我的,但这些陈窈没有说出来。
“那是他天生爱做家务。”
林映月嘴角抽搐两下:“像哪个方向磕头可以得到一个天生爱做家务的哥哥,我愿意用我哥换。”
“那我把陈方疏送你。”
“可别,我是没这个福气。”林映月叹气,“要是我哥也长着和陈方疏一样完美的脸,就算他天天偷我冰箱里的卤鸭货我也愿意原谅他。”
陈窈扯唇,不敢苟同:“看你那点儿出息。”
第二天,刚和林映月吃完中饭,陈窈就收到陈方疏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林映月的声音倏地从旁边传来:“又是陈方疏?”
“嗯,自从知道我这个暑假回家就一直问。今天问哪天的票,几点到站,明天问回家以后想吃什么,我估计我爸要是还活着也这么唠叨。”陈窈无可奈何。
林映月忍不住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朋友出开了家酒吧,服务员都是小帅哥,晚上喝酒去啊。”
陈窈撇撇嘴:“还是别了,陈方疏在家等我呢。”
“我请客。”
陈窈微笑:“话又说回来,咱俩也很久没见了,我应该多陪陪你。”
林映月沉默,露出一点都不意外的表情。
下午16:37
-陈方疏:【往回走了吗?】
晚上19:56
-陈方疏:【今晚还回来吗?】
晚上23:10
-陈方疏:【你在哪。】
酒吧。
语音通话的铃声响了起来,林映月伸手去摸,摸了半天终于摸到发出声音的手机,迷迷糊糊点了接通。
刚放在耳边,就听见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落在耳畔:“你在哪?”
林映月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醒酒大半。
视线落在“陈方疏”三个字上,林映月睁大眼睛,看向一旁快要昏睡过去的陈窈,伸手推了推她:“窈窈!”
陈窈醉得一塌糊涂,皱了皱眉。
林映月压低声音说:“你哥,你哥电话。”
陈窈早就大脑宕机,任何声音都被过滤成模糊不清的忙音,没给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