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雨冷静道出两个月前,他们那场关系只属于酒后失误。
正式担任总经理一职时,手下的人说是要给她举办庆功宴,不想破坏他们的一番好意,她主动提出请客,并提前在华鼎酒店定了包厢。
偏偏那天晚上吃完饭,醉意上头,她也没让司机过来接,直接在酒店开了房间,那天晚上,周延时就住她隔壁,房门未关严,看着重影的房间号,她阴差阳错推开门进去。
当时说不清是酒精影响,还是因为陆鹤年待她总是过于冷待,所以当两人躺到床上时,他身体覆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推开他。
早上醒来,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异样感,以及身上遍布红痕,旁边一个赤裸的男人躺在她身边。
她才开始后悔昨晚的冲动。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甚至过后,她还忘记要吃避孕药这件事。
想到肚子里那个胚胎,一股烦躁陡然涌上心头。
“让开,我要走了,万一被拍,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周延时弯下腰,和她平视,“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那天晚上不是你先主动的吗?”
他声音里带着蛊惑,“你要是结婚,我当你情夫不好吗?毕竟我们的身体那么契合。”
柔软的触感碰到唇上,他弯了弯眼睫,笑看面前脸色慌张的女人。
他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更何况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当时他给了她后悔的机会,是她自己没把握住。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开,有人影晃动。
害怕被人看见,没办法,白知雨只能把人推上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
也不管他准备去哪儿,从停车场出来,她又开了段距离,直接把车停下。
“下车!”
周延时朝窗外看了眼,没动,眼皮轻掀,盯着她白皙的脖子,“你说,陆鹤年要是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会怎么样?”
抛开自己明星的身份,他还是周家的小儿子。
只不过,这层身份只有圈内人知道,对外并未公开过。
他会知道陆鹤年这个人,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自家的医疗产业还有他的投资。
这句话就像踩了白知雨的尾巴,她瞬间炸了起来,“你敢乱说!”
她猛地转过身,隔着中控往后看去,明明他看着完全一副温和模样,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咄咄逼人。
见她这样维护对方,周延时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阴骘。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他直接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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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周延时说完那句话,白知雨就陷入到恐慌当中,甚至就连睡梦中都是他的面孔。
尤其是他眼下那颗泪痣,在梦里异常清晰。
她并不太了解他的为人,只是商场邀请他参加过几次商务活动,他们见面说过几句话,所以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去陆鹤年面前捅破这件事。
不过,好在去英国前都无事发生。
周四一大早,白知雨就收拾好行李,由司机送她去机场。
等她到的时候,陆鹤年已经在VIP候机室等她了。
他穿戴整齐,见她进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看了她小腹一眼。
目光很快又移开。
登机时间是10点,两人在候机室时不时闲聊几句,彷佛那天晚上的争吵并不存在。
或者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吵得再凶,下一秒只要需要配合立马能扬起笑脸。
为了方便,今天白知雨穿了一套藏青色套装,衣服颜色衬得她肤如凝脂,颈部叠带的珍珠项链,耳朵上那枚小巧精致的耳环,让她身上多了丝干练。
和之前那副优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端过面前的杯子,抬眼看向对面,刚才一通电话打断他们的谈话,挂断后,陆鹤年就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了平板,一直在处理事情。
直到他抽空抬了一下腕,表壳周身泛着冷冽的光,闪过她的眼底。
陆鹤年嗓音低沉,“走吧,到时间了。”
登机后,整个机舱里安安静静,舷窗外,整片天空都被蓝色覆盖,成丝状的云散开,飘飘渺渺,点缀在不同地方。
好像轻纱似的帷帐。
从沪市到英国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落地后那边还是下午。
考虑到时差关系,白知雨想着下午的时候,尽量午睡一会儿,不至于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被困意缠身。
想到前几天已经到了英国的人,白知雨抿起唇,握紧身侧的扶手。
“拍完照片,我想和清窈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候,你自己先回来吧。”她把之前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陆鹤年眉心微拧,“呆多久?”
白知雨目光温和,看他,“半个月吧。”
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飞机开始慢慢滑行,身边的遮光板被拉了下来,陆鹤年放下手中的东西,身子微微往后靠。
他没再问,只回她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十点,飞机准时落地伦敦,但此时,伦敦的当地时间才是下午三点半。
取好行李从出口处出来,白知雨一眼就注意到几米之外的女人。
一件白色镂空背心,黑色长裤遮住脚踝,衬得她身形高挑,头发被她随意用一根簪子绾在脑后。
她撑着栏杆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的气质,就连周遭有人看她,她都没有发现。
不知在想什么。
“清窈。”
距离近了,白知雨柔柔喊了她一声。
原本还在走神的人,抬起头,看清来人,唇边绽开一抹笑意,刚才还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一下子多了丝柔情。
“姐姐。”
喊完,白清窈又看向姐姐身边的男人,“姐夫。”
陆鹤年俯首看她,点了点头,“这两天在酒店住的还好?”
似是没想到这次他会主动搭话,白清窈愣了一下,点点头。
难得展示绅士风范,陆鹤年接过白知雨手里的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后。
给姐妹两人独处的空间。
酒店是陆鹤年一早就派人定好的,所以白清窈过来时,就已经按照姐姐发来的地址,将东西放了过去。
她稍微侧身看向后面,隔着距离,但不确定他会不会听见,她很快瞄了眼姐姐的小腹。
小声问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知雨垂下眼睫,挽着妹妹的胳膊,“还好,医院预约好了吗?”
这才是白清窈为什么会比他们早来几天的缘故。
想起医生的交代,白清窈皱了皱眉,“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姐姐那天说的话,却又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万一她真的做了那种事怎么办?
那真的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