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之后不管别人怎么问,闻知雁和高时晴都三缄其口,誓死不愿说出他们两个那天发疯的理由。
高二三班最后的总排名是全年级第六,一部分归功于班里那几位身兼重任的运动好手,另一部分归功于风念初、闻知雁、程忆甜等在自己项目上拿下奖牌的人。
是的,闻知雁那天在最后的冲刺时,双目猩红,疯狂得高时晴都呆住了,他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追赶,却还是晚了一步,最终由闻知雁夺得了第一。
风念初和许柏都追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是一脸倔强,死活不说为什么突然和高时晴比了起来。
气得许柏在班里的表彰会上大骂闻知雁,严厉批评他这种任性逞强,不顾后果,不爱惜身体的举动,让他在讲台旁站了整整十分钟,同样的,他也酣畅淋漓地骂了他十分钟。
许柏说得口干舌燥之后,还是没忍住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语气放缓:“闻知雁,我知道你们是少年心性,一时上了头,想赢很正常。”
“可是,在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前,一定要想一想身边的人,他们会担心你,为你流泪的,你想看到他们的眼泪吗?”
“你好好想想,回去坐着吧。”
闻知雁听完他所有的话,用力对他鞠了个躬,才直起身道:“对不起,许老师,我明白的,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许柏无奈挥手,让他下去,他走到座位旁时,先和风念初对上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做表情,风念初就猛一转头,望着窗外,还把手撑在桌上,挡住她面红耳赤的脸。
闻知雁耳尖飞上绯红,在吴笙看戏的眼神中,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肩背笔直,整节课都没敢回头。
从那天起,三班的学生看待闻知雁的目光有了变化,也会主动和他搭话了,以前大家总觉得他淡淡的,像个机器人,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现在感觉他也是个会有情绪会做出意外举动的凡人,他的身上逐渐有了生气,不再是那样冷冰冰的。
“五一我们出去爬梧雨山吧!”
放学后,陆留真和程忆甜凑过来提议道,这座山就在新区内,从无忧公园就可以上去。
他们从明天开始就要放三天假,高三后他们可不会再有这种长假,现在再不一起出去玩就没时间了。
风念初想了想,她妈妈远在淮扶,不打算回清云,爸爸凤鸣白天也需要留在清舟处理事情,晚上才回家,她是完全有时间的,于是笑着答应了。
见她同意后,陆留真看向吴笙,问:“吴笙,你来不来?”
吴笙缓缓眨了眨眼睛,对他的邀请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几个平时接触也不算多,不过他也没什么安排,想了想,道:“行,我五一也挺闲的。”
陆留真眼神一亮,朗声道:“那太好了,又多一个人,我和程姑奶奶觉得人多好玩一点,你和我们也挺熟的了,就想邀你一起。”
原来如此,吴笙看向旁边的人,陆留真他们经常凑在他桌上找风念初,他偶尔也会加入他们的对话,某种程度来说确实也算熟。
似乎觉得人还不够,陆留真眼珠一转,又跑到前桌问了起来:“我的再……咳,闻知雁,谢净,你们要不要来爬山?”
他离开后程忆甜对风念初露了个神秘的笑,看得她一愣。
对陆留真的邀请,谢净很是诧异,但她思考了一下还是皱着眉点了头。
闻知雁也没拒绝,回头看了一眼风念初,收获她迷茫的眼神后,也同意了下来。
陆留真最后道:“那我们就约在后天好了,大家早上九点在无忧公园集合,爬完大家还能休息一天,如何?”
没人有异议,爬山活动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天,风念初长发束成低马尾,柔顺地垂在身侧,背了个小包,在九点前就到了无忧公园,她到的时候,只有陆留真和程忆甜还没来,其他三人都坐在长椅上等待。
“你们来得好早。”风念初笑着打招呼,看了一下,吴笙和闻知雁坐在一起,另一张单独坐着谢净,风念初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了谢净身边。
谢净戴了个黑色的帽子,锐利的眼睛隐藏在阴影里,在她坐下后,对她点了个头,风念初第一次和她这么正经地面对面,这才发现她的眼角上扬,有点酷拽的味道。
四个人都不是健谈的人,只默默地坐着,谁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还好没一会陆留真他们就来拯救这尴尬的氛围了。
“哇,你们全都到啦!”程忆甜一来就凑到风念初旁边坐下,紧贴着她。
陆留真手里提了一大袋东西,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道:“我俩去买了些零食和水,才坐车过来的。”
“你们好周到,谢谢。”吴笙语气温润。
“我们把水分一下吧。”
陆留真一人给了一瓶,让大家放各自包里,还每人都塞了点小包装的零食。
程忆甜嘿嘿一笑,站起来小跳到陆留真身旁,道:“我们两个都查好攻略了,到梧雨山顶有好几条路线呢,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所以我们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风念初问道:“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程忆甜回答:“我们分组行动吧。”
“这么多条路线我们不能每条都走,只走一条又有点太可惜了,所以我们两两分组,多走两条路线,最后我们殊途同归,一起欣赏山顶的风光,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说完还对着他们抛了个眉眼,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吴笙沉思了几秒,笑得意味深长,道:“我觉得可以,挺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