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想理风念初,但她说的话却是对的,身体确实很重要,为了学习,他在这方面不能省钱。
拿过面包打开,香甜味传入鼻腔,他沉声道谢,吴笙对他挥了挥手,意思是不用。
而坐在前桌的风念初,眼睛盯在书上,看似不关她事,心里却兴奋地给吴笙点赞。
他实在是太自然,简直毫无表演痕迹,谁能猜出这一切的起因是她?吴笙也太靠谱了。
早上连着上了两节语文课,风念初甩了甩酸软的右手,再揉了下指间关节,写了太多笔记,她在暑假里原本变淡的茧又磨了出来,一旁的程忆甜趴在桌上睡着,她总是会在前两节课的课后时间补觉。
“风念初。”斜后方吴笙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回头,吴笙嘴角上扬,道:“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将右手举在眼前看了下,结的痂还没掉完,红褐与浅粉的痕迹共存,她柔柔笑道:“快好了。”
吴笙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右眼,看得风念初一愣,随后,他拍了拍闻知雁的左臂,道:“你不知道你当时突然晕倒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还好有风念初垫着,不然你肯定得摔破相了。”
闻知雁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书上,抬头看去,从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她还举着的手,后掌那里有一片结痂的伤疤,还没好透。
原来她的手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当时她只说没站稳,隐瞒了这个事实,如果不是吴笙提起,他怕是永远不会知道。
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不用这个伤来让他愧疚?这是个很好的手段,只要她说这个,在她伤好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太过冷漠,该负的责任他不会逃避的。
闻知雁视线上移,她抿着唇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没看他。
牙齿在嘴里悄悄咬了下舌尖,痛感传来,他终于主动与风念初说起了话,沉声问道:“疼吗?”
当时疼吗?他没说前两个字,不过风念初能明白,浅笑道:“不疼。”
“嗯。”
闻知雁垂下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时,吴笙拿起桌上的水杯,道:“我去接水了,你们需要吗?”
两个人都摇头,他从闻知雁身后挤了出去,深藏功与名,不带走一片云彩。
尴尬的沉默笼罩着两个人,风念初盯着闻知雁,他一直没有抬头。
眼里闪过无奈,风念初转回身坐好,两手放在大腿上,她盯着手掌的疤,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浅浅摩挲,只能感受到粗糙的触感。
“你......”
闻知雁开了口,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带着嘶哑。
风念初睫毛颤动,等了好一会,他的声音都没再传来,她知道没有下文了。
吴笙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俩都低着头,十分困惑,他走之前他俩不是开始说话了吗?怎么现在两个人都很沉默,难道还没和好?
挑了个闻知雁没在的课间,他悄悄问风念初:“还需要我帮忙吗?”
风念初难得露出失落的表情,道:“不用,我顺其自然吧。”
“行,那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
吴笙眼神认真。
“好,谢谢。”
直到放学时风念初都没精打采的,白天吃饭时程忆甜和陆留真说着笑话她都没搭腔,惹得两个人频频关注她的情绪,她只解释说今天有点不太舒服,他俩贴心的都没再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校门左拐,她低头看着地上不停交错的影子,走出一段距离后,一道颀长的影子横亘在她视线里,她愣了一下,影子朝她走了过来。
白色的衣服下摆映入她眼帘,她抬头,先是看到两道修长精致的锁骨,再是突出的喉结,最后,闻知雁沉稳的脸出现在她眼中。
“风念初,”他的嗓音清润,“你需要我做什么?”
指尖在身侧蜷缩在一起,风念初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闻知雁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今天才知道你的伤是因为我,对不起。”
风念初咬了下唇,道:“不用道歉。”
他又继续说:“前段时间我也不该那样对你,以后我不会刻意忽视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少来找我。”
“另外,作为补偿,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事吗?”
按理来说风念初应该很有骨气地拒绝他的补偿,让他一直对她心有愧疚,不过她有一件计划好的事正愁找不到理由。
所以,她坦然接下他的话,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夜色里闪闪发光,问出一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闻知雁微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诚实地回答:“十月三日。”
风念初粲然一笑:“那天听我的,我要给你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