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闻知雁盯着对面的人，面色犹豫，眼神带着一丝希冀。

风念初想了想，她还真没什么事做，回道：“没有，我应该就在家待着。”

说完，她看到闻知雁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容光焕发。

“三号是我生日，你能不能……”他说得小心翼翼，“能不能再为我过一次？”

像是蚂蚁爬过心脏，她心里升起痒意，这个她刻意遗忘的日期，从他嘴里一说出来，就令她心慌错乱。

把杯子放在桌上，风念初迎着他脆弱的眼神，轻声道：“好。”

仔细想想，这该是她为他过的第三次生日。

第一次是在高一的第一学期，那时她从班主任许柏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他的档案。

自从军训结束之后，闻知雁整整两周都没和她说过话，完全把她当成透明的存在。

不止是她，整个班除了老师，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他的屏障外。

时间久了，大家也渐渐熟悉了班上同学的性格，一开始还会有人去和他搭话，后来见他很少回应，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闻知雁的同桌也是个看起来很安静的男生，他们两个仿佛在班级里自动开辟了一块空间，只不过，他的同桌还是会和别人正常交流，也有自己的朋友，只是没分到高一三班而已。

“吴笙，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

此时距离早自习还有一会，教室里来的学生不多，风念初坐在程忆甜的座位上，趴在后方，对着吴笙恳求道。

他就是闻知雁的同桌，长得白净，单眼皮，脸颊带着婴儿肥。

“帮什么忙？”

吴笙用清澈的眼神望着她。

风念初直接把一个很精致的铁盒递给他，说：“这个送给你吃，你可不可以每天早上再分给闻知雁一个？”

“这一盒吃完了我还会继续送的。”

吴笙接过，打开一看，闻到甜腻的味道，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包装精美的糖。

“可以是可以，”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过为什么你不自己给他？”

“我也想，”风念初表情很无奈，“我和他闹了点矛盾，他不收我东西。”

她怕闻知雁还是不去吃早饭，经常装作带多了零食，给陆留真他们都分一点，同时在他的桌上放小面包或者巧克力，只不过，他从来都不碰，早上是什么样，放学时还是什么样 。

“啊，”吴笙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感觉他有点漠视你。”

风念初挠挠额头，露出僵笑。

吴笙接下她的请求，道：“行，谢谢你送的糖，我会给他的。”

“不过，”他有点惊讶，“闻知雁看起来闷葫芦一个，你也温温柔柔的，你们居然能闹矛盾？我都想不到你俩在吵什么。”

风念初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我就保密了，总之多谢你。”

吴笙眼神了然，道：“OK，我不问了，你放心吧。”

再送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风念初扫了眼闻知雁的空位，同桌给的东西他应该不会不收吧？

闻知雁今天来得有点晚，赶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两分钟进了教室，他明显是跑上楼的，脸上带着点运动后的潮红，气喘吁吁的。

高一学生已经全部换上了黑白的校服，两周时间，他的头发更长了一点，在校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爽温软。

他坐到位置上拿出书以后，吴笙从桌洞里摸出个面包，两口吃掉，又掏出个漂亮的盒子，打开之后，犹豫了一下，拍了拍程忆甜的肩，道：“程忆甜，你吃糖吗？”

程忆甜回头，看了眼盒子里，眼睛一亮，道：“吃！”

吴笙笑笑：“你多抓点吧，还有很多呢。”

程忆甜很克制地拿了几颗，立马撕开一颗塞嘴里，脸上笑得甜美：“哇塞，这个好好吃，谢谢你吴笙。”

吴笙摇头表示不用客气，又喊了风念初的名字，问：“你吃不吃？”

风念初回头对上他透亮的眼睛，勾起唇角拿了一颗，道：“那我吃一颗吧。”

吴笙的视线落在她拿糖的右手，笑了下，抓了一小把直接放闻知雁桌上，道：“你也吃点吧，这个真挺好吃的，我妈给我买了好几盒在家呢。”

望着那把糖，闻知雁这次没有拒绝，淡淡回应：“多谢。”

吴笙笑着摆手，把盒子盖上放回桌里，道：“不用谢。”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拿了两个他刚刚吃的面包，递给闻知雁一个，自己也撕开了一个：“快吃，马上上课了。”

“我妈没事就给我塞几个，怕我早上不吃饭，回家还检查，这款面包我都吃腻了，下次非得让她换一种，求求你帮我分担一下吧。”

闻知雁轻轻皱了下眉，他今天没赶上常坐的那一趟公交车，来晚了，也没时间考虑早饭的事，许柏在某次班会上特地提了贫困补助的事，他私下去申请了，即使还没下来，现在也不用过得那么紧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