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忆甜和陆留真的婚礼你去了吗?”
闻知雁问道,探究的眼神落在风念初脸上,他记得他们三个高中时关系很好,一年前他收到了程忆甜送来的结婚请柬,她和陆留真在大学后走到了一起。
风念初目光游离,回答:“......去了。”
“你撒谎!”闻知雁一听,眼神变得阴鸷,“我也去了,整整两天,我都没能找到你!”
“我问过他们,他们也没见过你!”
“呃,”被他的气势惊到,风念初的声音低下来许多,“我......我是第二天结束后才去的。”
程忆甜的结婚请柬是直接塞到她家门口的,她妈妈刚好有事回到她们以前的家,看到之后转交给了她。
很凑巧,这场婚礼在清舟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进行,时间在一周后。
在婚礼的第二天,风念初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才启程前去,刚好看到小两口离开时的场景,她本来就不想和任何人碰面,只躲在角落里悄悄欣赏。
程忆甜高中时就长得可爱,长大后穿着礼服的她更显娇俏,陆留真还是和以前一样人高马大,只是成熟后看起来更具安全感。
看到他们过得这么好,风念初很为他们高兴,也衷心祝愿他们的生活幸福美满。
她没有上前,径直离开。
闻知雁听她说完这些人都气笑了,他想着高中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她总是要去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了婚礼,却依旧迎来了失望。
当时陆留真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他们提前很久给她送的请柬,如果没来,肯定是她真的没回去过,所以没看见。
结果现在风念初告诉他其实她看到了,还偷偷去了,时间还是他刚好离开之后,两个人完全错过,这让得知事实的他心里升起一股闷气,堵塞着胸腔,难受至极。
眼看着闻知雁有生气的迹象,风念初心念一动,赶紧开口转移话题:“你现在还低血糖么?”
被她打岔,闻知雁一愣,沉声回道:“不了。”
她这样问是有原因的,事情发生在他们高一军训的第五天。
当时她站女生最后一排的最右边,身后就是闻知雁。
他们的军训期间都不算热,只有那天出了太阳,空气里弥漫着热浪。
操场的一角,高一三班已经站了很久的军姿,大家的脸都被晒得通红,那点帽檐的阴影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风念初在宽松裤腿的掩饰下,悄悄弯了弯膝盖,缓解酸软的双腿,她的幅度很轻,很难发觉。
稍微缓过来之后,她正要站直,却有人突然一个用力撑在她背上,她的肩头猛然撞上来一个硬物,本就微曲着膝盖的她,被惯性带得失去平衡,两人一起摔倒在一旁,右手手掌下意识撑在地面,火辣的痛感自她手腕蔓延开来。
“你俩没事吧?”
年轻的教官吓了一跳,赶忙跑来察看情况,其他同学也关切地围过来。
“我还好,他好像晕了。”
风念初微微趴起上半身,向后看去,闻知雁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压在她腰上。
“何教官,我送他们去医务室吧。”
陆留真走上前来,他是体育委员,军训期间和教官的交流很多。
何教官看见是他,也比较放心,答应了他的提议,还帮忙把闻知雁扶起来放在他背上,风念初也拉过伸在眼前的手,站了起来。
拉她的女生脸色微红,眼神温和,是夏祈。
“谢谢你。”
风念初感激道,夏祈轻轻摇头,说:“没关系,你快点去医务室吧。”
“嗯。”
何教官招呼着其他人回归原位,风念初则跟着陆留真穿过操场,去往医务室所在的教学楼。
干净的清水冲走沙砾和血迹,擦过碘伏,涂了伤药,刘姐将纱布紧贴在女生的手掌,安慰道:“还好只是擦伤,要是扭到了手腕就麻烦了。”
风念初笑着回道:“就是,还好我运气不错。”
刘姐再把她的手掌周围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又问:“膝盖有伤到吗?”
风念初将裤腿挽起,膝盖有一点微红,按了一下,有点轻微的疼痛,估计以后会变得淤青,好在没有伤口。
她放下裤腿,道:“这个不用处理吧,都没受伤。”
刘姐也看过了她膝盖,只是因为她皮肤白,那点微红看起来特别明显,实际过几天就能自愈,于是说道:“也可以,想处理的话可以给你抹点药。”
风念初摇头,道:“不用了。”
刘姐也不强求,从柜子里拿出个蓝色药瓶,看了眼角落病床上的男生,道:“那我去小房间继续忙了,等会他醒了你把这个给他吃一片,等他缓过来就行。”
“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放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