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情爱是会让人下地狱,爱情最盛。
【社畜伤不起】:没准冥界没有终点,俄耳浦斯那一次回头才是终点。
周自齐笑,打字:所以冥王哈迪斯耍了他。
【社畜伤不起】:6
最后,笔友再也不回答了。
周自齐往上滑浏览记录,无数纷杂的思维抽丝剥茧逐渐清晰——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没有人会不欣赏她。
他亦是。
他想到他在她手机屏幕上的惊鸿一瞥,一样的专辑,同样的歌手。
世上只有一个郑则欣,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一切都凝成了一个音符,一个德语的“朋友”——Freunde。
最后,周自齐给这次咨询画了一个句号,打字给对方发了过去:性缘脑。
*
校运动会不限制学生自由活动,班里没有什么人。
周自齐看不进去手机,也写不进去题,囫囵吞枣看了两节网课,就出了班倚到栏杆上。风吹拂过来,在他周身凝成一条河,一条和过去截然相反的河。
一个青白的色块在他身边站着。
他没看它,故意忽视它。
直到那个色块浮在他眼前,遮住整个校园。
“乔纳斯,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抬头,看见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
刘海几乎盖住它整张光滑的脸。
他迫切地想要和它对视上,无果。他从来没成功过,因此并不意外。
低头,看手机,下一秒青白色块在他手机上浮现,遮住整个屏幕。
他生气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冷色调的色块显得死寂,就像德国的冬,他曾不止一次认为自己会死在某个冬天。
下一刻,色块消失了,他的眼睛又能视物,继续玩手机,把所有app都点一遍,才抬眼。
校园剥夺学生远眺的权利,给予一个方方正正的牢笼,再垂下眼睛,就看见郑则欣的身影。
几乎一瞬间,他双手发力,从五楼跳下去,坠落的气流带动叶子,他跑到她身边告状,告诉她,他有一个性缘脑的朋友,竟然认为他们是情侣。
他想要让她看着他,想要让她抱住他。
再一回神,他依旧倚着五楼的栏杆。
下面,郑则欣和孙哲笙一起走着,旁边还有那个叫盛笙然的体委,三人身后跟着一个同学,短头发,拿着喇叭。
青白色块再一次出现了,瘦削纤长,像一个鬼影。
一阵不成语调、任何生物也发不出来的笑声传进他耳朵里。
它似乎在笑,但它没有五官,有很大的可能还没有牙齿。
但他能保证,这笑是嘲笑。
嘲笑他只能想想,并不敢从五楼跳下去。嘲笑他只敢默默地看,嘲笑他谁都比不过……
下面已经没了郑则欣的影子,他定定地看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直到青白色块遮住他的眼睛,他蹙眉转身躲避。
下一瞬,就和一双熟悉、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上,青白散去,那双眼睛什么也没有,什么也进不去,就像是两个只是记录的摄像机。
他看着她进了教室,等缓过神,他也踏进了教室。
郑则欣站在位置旁,等他进去。
似乎是他站在原地的时间太久,她看过来。
目光落到他身上那一刻,他心脏猛地一跳,既不想告状,也不想让她抱他。
他只是进去,坐回位置上,拿出手机,调出监控。
依旧带着笑意问:“郑则欣,你要看看蜜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