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大早就来了宠物医院,隔着玻璃看蜜糖在埋头干饭,它身上的毛剃得一块一块,缠着绷带,正在埋头干饭,猫舌头卷起肉浆,肉浆四溅。
张定雨:“你看,蜜糖现在像不像饿死鬼投胎?”
郑则欣同意:“像。”
隔着玻璃,无论张定雨说了多少话,甚至连小猪咪都叫出来了。
蜜糖也没鸟她,依旧埋头苦吃。
张定雨“啧”一声,拉过旁边一直沉默的郑则欣,似乎是想让她为自己撑腰,控诉某糖:“坏猫!是谁把你生出来的?!”
郑则欣替蜜糖回答:“是猫妈妈。”
张定雨:“……”
她挽尊:“我当然知道是猫妈妈。但我可是给它撕胎膜的!也算它的再生妈妈了!你说是不是!”
“是。”郑则欣顺着她的毛捋。
院长这时候过来了,还没开口打招呼,手心就被张定雨塞了一个礼品袋,打开一看是两个小猫玩具。
“我们俩准备的‘蜜糖出院礼’。”
“那我先替蜜糖谢过你们俩了。”
郑则欣看着蜜糖暴风吸入,抬头问院长:“蜜糖吃这么快,需要慢食碗吗?”
“蜜糖用的就是慢食碗,我们打算再给它换一款慢食碗。”
“……”
张定雨恶语伤“猪”心:“卡车咪。”
“不过,你们放心。每天的饭都是定量的,不会吃过得撑。”
院长家里收养很多残疾猫,对此很有经验。
“院长,您感觉蜜糖的新主人怎么样?”
郑则欣问出了她关心的另一个事情。
虽然他是另一个救助人,但养一只残疾的小猫是一件长久的事情。
“可以。是个善良、有责任心的小帅哥。
“我和他聊过了,他已经保证会经常发照片,也同意带人去他家检查猫的状态。”
郑则欣放下心来。
“你要加他的联系方式吗?蜜糖是你和他一起救下来的。”
“不了。”她摇摇头。
从宠物医院出来,两人找了地方吃了顿午饭。
虽有院长的担保,郑则欣还是有些担忧,沉默地吃着。
对面拍照的张定雨在座位上左扭右扭,摆了几个姿势。
调整角度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站起身,走到郑则欣旁边:“来,美女,比耶,和我合个照。”
郑则欣擦了擦嘴,放下手中的筷子,看镜头听话比耶。眼镜后的眼睛沉静无波,嘴角抿得直直的,活像被谁强迫了。
张定雨推了推她:“笑一笑嘛,笑一笑嘛……我感觉我都没见过你笑。”
郑则欣强行勾起唇角,脸上肌肉像是忘记这个动作,僵硬无比。
张定雨很是满足。
“拍好了,朋友圈记得点赞!”
等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状似无意开口:“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也有蜜糖主人的绿泡泡,我可以找他要照片,打视频通话。”
郑则欣一怔,“我没有不放心。”
吃完饭,两人步行去地铁站,天南海北地瞎扯。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们旁边。
郑则欣一看车标,突然心血来潮拉住张定雨的手臂:“你猜猜这是什么车。”
“什么车?”张定雨和孙哲笙当时的表情一样迷茫,反应过来后,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你要入这行?”
郑则欣:“……你怎么也这么想?”
“你不会在无回报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学认车不就是想入这行吗?打算当汽车销售?”张定雨说完,上下打量她几次,摇摇头:“你不适合。”
郑则欣顿时生起坏心思,一比一复刻闫清讲故事的语气,煞有其事道:“我打算去二手市场买个比亚迪跑网约车。”
张定雨:“啊?你认真的?”
“对,带着白手套,为乘客开关车门。给予我的上帝们张定雨眼馋的服务。”
张定雨:“……”她再听不出来郑则欣嘴里的玩笑话,她就不用北漂了,直接卷铺盖回老家吧。
“谁眼馋了?”她只是震惊她一个北漂人能和有钱人说上话,交换了绿泡泡。
“不愿意打我的车?”
“我才不打车,这里打车贵死了!”想到是什么,她嘴角坏笑:“说真的,你若真想干这一行,你可以买辆红旗,我认识几个婚庆公司,你兼职给人开婚车去,还能有红包拿。”
郑则欣:“……”
见郑则欣吃瘪,张定雨哈哈大笑。
与她们一车门之隔的后座上,男生脸上盖着一本书,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窝在后座,原本还算宽敞的后座因为坐姿东倒西歪,长手长脚有些憋屈,T恤下摆往上滑,露出一截腹肌劲瘦,蕴着少年力量的窄腰。
驾驶位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瞥了一眼他:“又熬夜了?”
“嗯。”
“我说真的,仗着年纪小就熬夜,身体早晚会熬坏。”
“……知道了。”男生沉默两秒,就在以为他睡着了,又开口,“我昨天看到一辆车,和你这辆车同款。”
“北京开雷克萨斯LX的多了。”
“是新买的。”
男人想了想:“那应该是孙家,孙二追人买的,被孙大没收,去接他们妹妹上下学了。他妹妹还和你是一个学校的。”
“这样……”男生闭着眼睛,胡乱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看见男生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男人恨铁不成钢:“人家妹妹可是凭自己考上重点班的!你连次重点都是找人进的!天天不着调,打算就这样混吃等死?”
“不然呢?我总不可能事事都按着你们的意愿活。”男生不为所动。
男人不再说话了,有些头疼。
红绿灯转变,车起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