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闪烁冷光的项链还戴在她的脖颈上。
她不怪李洄,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酿造的,早点分手也好。
理智上是这么想的,但心脏却像是被挖空了一部分,疼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像只虾米,蜷缩在那躺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才睡着。
外婆看了眼钟表,指针到了十一点,还不见江映兮起床。
她倒是没去打扰她,只当她是昨晚追剧睡得晚。
江映兮房间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大白天昏暗一片。
她是被手机电话铃声吵醒的,江映兮揉了揉又肿又涩的眼眶,看了眼来电。
是陈伟彬,应该是民宿那边有消息了,她接通喂了一声。
“还睡着呢。”陈伟彬刚一听就听出她这迷瞪的声音,“换型钢的事有眉头了,你赶紧过来。”
江映兮看了眼时间,嗯了一声,起身时脖子上有东西晃悠悠的。
她指腹摩挲着那条项链,发了会呆,摘下来装进自己用的包里。
江映兮很快洗漱好,外婆看她终于起床了,叫她过去吃饭。
她惊呼一声,“这眼睛怎么这么肿啊。”
江映兮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囫囵喝了两口粥,随手在柜子里拿了顶鸭舌帽戴上,急忙忙就出了门。
盯着电脑屏幕工作的江玫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江映兮开车到民宿门口,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能让感情影响自己的工作。
不管如何她和李洄结果如何,都还是甲乙方的关系。
她挎着包,抬腿走进去看到孙良也在,李洄和吕登还是有陈伟斌。
“来了。”
陈伟彬眼神随着她的动作定格在她眼皮上,凑近低声道:“你这眼睛让蚊子咬了?”
江映兮坐在他边上,不自在嗯了一声,低着头回避其他人的视线。
她问陈伟彬,“什么情况?”
“孙良说了这H型钢是徐媛和翟一柄联手换的,两根型钢换了其中一根,另一根是好的。”
江映兮把帽檐压低,望向另外几人,“怎么还有徐媛的事。”
“呃……”
陈伟彬不想吕登那厮迟钝,看出这两人吵架没和好,矛盾还升级了,不然刚才那通电话就是李洄自己打了,而不是让他打。
“徐媛看出和你翟一柄之间不对付,利用翟一柄想把你赶走。”
至于为什么想赶走,这就不用说了。
江映兮顿住,而后又冷静道:“前两天警方谈话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和我们坦白有什么用,你应该去警局说。”
她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暗自呼了一口气,终于肯抬眸去看李洄。
“天地良心,前两天我真不知道那狗东西敢弄这事。”
孙良听了她的话,有些着急,“不是没死人嘛,就是耽搁你们工地进度了,用不着和警察同志说吧。”
江映兮听他这话,心里腾起火。
其他几人也是眉头紧皱,李洄沉着脸,周身气势拒人千里之外。
他道:“孙良,摆正你的态度。”
孙良作为工程队负责人,他最清楚这种情况的后果。
他有些激动,向江映兮那边走了几步,“去警局也行,我这算自首吧,应该和我关系不大吧。”
李洄往边上挪了几步,挡住孙良的去路,表情不耐:“站远点说。”
孙良挠了挠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谄媚笑道:
“李总,您是民宿老板您说了算,我这算是帮你们忙了,您看……”
孙良算是想清楚了,上次就已经把李洄惹恼了,能放过他算了念着情分的,但这次就不一定了。
“这事我还真说了不算。”
李洄语气冷得要死,对上邓泽然看过来的目光,和他招手。
邓泽然左顾右盼,确定他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走过去,“怎么了?”
孙良那天在警局见过他,见他就发怵。
“这是工队前负责人孙良,他实名举报他侄子翟一柄和徐媛偷换主屋的加固钢。”
孙良僵着脸色,苦哈哈的道:“邓警官好。”
“你好。”
邓泽然笑了下,没想到徐媛还会干这种事,对孙良道:“您提供的消息很有用,麻烦孙叔再回去和我做个笔录。”
孙良看他一副和善的样子,以为自己不用去局子里了,结果还要去。
两人说话之际,李洄侧眸盯着姑娘的帽子看,是他带她来民宿看地形那天买的。
顶卡其色的鸭舌帽,当时他特意选的,还有颗小爱心。
江映兮视线内只有李洄穿着板鞋和卫裤的小腿,见李洄转过身不动,她也僵在那不敢抬头。
她内心很乱,就算做好把李洄当正常甲方来看的准备,但还是没勇气看他。
江映兮男人离开的身影有些走神,边上陈伟彬怼了她一下。
“走神了?”
江映兮收回视线,脚尖点着地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在想你们等我来干嘛。”
“洄总让我把你叫来,至于干嘛我也不知道。”
闻言江映兮眸底亮了亮,转念又灭了。
李洄这是分手了,要追究她的责任了吗?
这事情确实是她的错,是她大意没查出那根型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