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摇着头,她就是觉得自己太蠢了,既然舍得和李洄说分手。
“没有,好着呢。”她动作轻缓把盒子收起来,“我替李洄谢谢你啦。”
外婆看她动作,“怎么不戴上?”
“我和李洄一起戴。”
江映兮吸了吸鼻子,抱着外婆的手臂,终于有了点实感。
祖孙俩在房间说话,江玫盯着那个衣服袋子发呆,最后还是没有把东西给江映兮。
*
李洄坐在车内,看着院灯暗下去,江映兮房间的灯也灭了。
他就那样坐着,后座放着一个小蛋糕,而他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的盖子被他拨开又关上,反反复复。
银色的罗马转盘项链安静的躺在那,车厢内顶灯照着它折射出微弱的光。
项链整体是两个极简的圆环,外圈是罗马转盘款式的,中间悬着一个小环,上面镶嵌着稀碎的小钻。
柜姐说这条项链寓意是时光里的恋人。
象征完整的爱,定格恋爱中的点滴。
他没见过江映兮戴首饰,她总是穿着利落的上衣下裤,以前的短发留长后,简单的扎个低丸子头
整个人低调又清丽,像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外婆家门口的路灯下,小飞虫不厌其烦的绕着圈。
江映兮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也没睡着,她起身去喝水,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她坐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抬头望着闪烁的星星,还有那轮圆月,心渐渐宁静下来。
院子外,李洄看了眼时间,11:25。
再等等,到十二点整就回家。
他在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腿都麻了,想着他便下了车,活动活动。
江映兮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奇怪半夜这条巷子怎么还有人。
外婆家的这条巷子只有他们家和隔壁张奶奶家,而且巷子是单面的,门对面是别人家的后墙,
照往常,她并不关心门外有谁,可现在快凌晨了,她鬼使神差的走到门口。
江映兮做了会思想斗争,还是准备推开门快快看一眼。
院子内昏暗一片,院门口明晃晃的路灯照了过来。
江映兮对上李洄错愕的眼神。
双方都惊诧的看着对方,两人异口同声道:
“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在这?”
江映兮要怎么说,她最近一直在失眠。
她轻手轻脚的把门又打开了点,走过去。
“我睡不着,出来透口气。”
李洄靠着车,拿着项链的那只手往身后背了背。
捏着盒子的边角,温声道:“生日快乐。”
江映兮眨着眼,干巴巴道:“谢谢。”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快了起来。
李洄的出现像是给她心底某个焦躁不安的角落打了一剂镇定剂。
“要进来吗?”江映兮挪了一步,“她们都睡着了。”
“不了,怕吵醒她们。”
这是两人上次吵架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江映兮双手绞在一起,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
李洄耸了下肩膀,“那天说想陪你过生日,不想食言。”
可是我拒绝了。
江映兮默念着,她觉得李洄有点傻,她都说那些难听的话了,他还要过来。
“我今天要是不出来,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不会。”
他只是想缓解自己对她的想念,并不想打扰她。
更怕见面后,她提分手。
但他也想过,如果和自己在一起,让江映兮痛苦的话,那就分手吧。
江映兮孤零零站在那,短裤下的腿又白又直,一直有蚊子萦绕,起了几个红疙瘩。
李洄怀疑自己的手臂都比她的腿粗,“上车聊一会?”
江映兮顿了下,顺从内心的想法,嗯了一声。
密闭的空间内,江映兮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听到李洄的呼吸声,还有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他长臂一伸,把后座的小蛋糕拿过来,拆了包装捧在手上。
江映兮看着那个被蓝色浪花覆盖的小蛋糕,奶油看起来有些发硬,蛋糕体也干巴巴的塌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定是李洄自己做的。
“还准备了蛋糕。”蛋糕是早上他去林瑜那做的,“一直在车上,没注意都不好了。”
李洄声音始终保持着他特有的温柔,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泉水,滑过江映兮的内心,抚平她心底的褶皱。
江映兮抿着唇,扬起个笑,眼眶却酸酸的。
“很好看,不愧是你的手艺。”
“还有蜡烛。”
李洄把蛋糕递给她,“先拿着,我点蜡烛。”
“29”字样的生日蜡烛被他放上去,点亮。
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李洄覆上江映兮微凉的手,“我拿着,你许个愿。”
江映兮应声闭上眼,今天第二次许愿,她依旧觉得许愿没什么用。
但内心深处却有贪念冒了出来,许吧,万一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