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泽然看她脸色很白,以为她是不想去警局。
“我去打个电话。”
江映兮说着向安静的地方走去,拨通李洄的电话。
他应该是到医院了,电话那头有妇女的哭声,还有小孩老人的说话声。
“住建局的来了,正在勘察现场,我和陈伟彬得带着资料去趟警局。”
江映兮稳着声线说完现场的事,没听到他说话,又过了会他的声音才靠近听筒传来。
“嗯,我这边安抚好伤患家属马上过去,你们把知道的如实说了就行,不会有事的。”
李洄在来的路上就把民宿的事汇报给了民宿办,知道警方会介入。
“你也不用担心我。”
江映兮听着他的声音定了定心神,不想这个时候还让他分神。
邓泽然还在那等着,江映兮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和他上了警车。
陈伟彬紧随其后,他想和江映兮坐一辆车被人隔开了。
这些人看着客客气气的,却一点不容他。
陈伟彬不服气但是也乖乖上了车,安分守己。
邓泽然看了眼安静到几乎透明的江映兮,目前状况不明,他除了语言上能安抚两句,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到了警局,江映兮和陈伟彬把民宿所有的建材资料和合格书都交上去,又做了笔录。
都是很常规的问询,他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警方自然问不出什么。
坍塌的只有主屋,被询问的还有经手人和班组长这些。
冯哥是新上任的,之前主屋是翟一柄负责的,孙叔作为前工程队负责人自然也被依法传唤了。
孙良来的时候,看到从询问室出来的江映兮,表情很差,看她像是看什么晦气的脏东西一样。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翟一柄换钢材的事,自然觉的是被江映兮他们连累的。
进了警局就一直在抱怨,骂骂咧咧,和边上的翟一柄形成反差。
往日里,翟一柄遇上这种事肯定要在大厅里闹一顿才肯罢休。
今天却异常安静,老老实实的跟着警察进了询问室,头都没抬一下。
江映兮没理会这叔侄俩的情绪,像不认识二人一样,径直走了。
陈伟彬这会已经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她出来。
两人对着颗粒度,实在是找不出这次出事故的原因来。
邓泽然给二人倒了杯热水,“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
江映兮现在连基本的礼貌微笑都笑不出来,脸色凝重。
“放宽心,没有不漏风的墙,我们做到位,其他的自然会查出来。”
陈伟彬打起精神和他道:“谢了邓警官,我们也相信警方力量,一定会查出真相。”
李洄忙完医院的事,就赶来了警局。
一方面是江映兮在这他不放心。
另一方面他作为民宿的老板,自然也是要被询问的,整不好他还要被拘留。
“江映兮。”
李洄眼神巡视一圈,看到埋头的江映兮,大步流星走过去。
江映兮猛地抬头望去,就算知道他来了没什么用,但心里就是松了口气。
像漂浮的小舟找到了彼岸可以停靠休息。
她站起身,刚迈出的腿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他们早上还在吵架,目前处于冷战分手期。
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她不能露一点其他情绪,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李洄没注意她这细微的举动,只是怕她在警局不适应会害怕。
她面色很镇定,但眼底淡淡的丧气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他简单说了些医院那边的现状
大勇是股骨干骨折,养几个月就好了,冯哥还在抢救,情况不清楚。
吕登也受了轻伤,况且他来的时间不长,警方那边还没通知他过去,他就留在了医院,照看伤员。
听到冯哥还在抢救,江映兮紧着的心又高高悬起。
不管是担心冯哥还是为了民宿,江映兮都希望他能赶紧醒来。
李洄做笔录的中途,孙良和翟一柄出来了
孙良还在来时候的样子,天不服地不服的,翟一柄失了魂,脸色惨白。
他一口咬定自己之前换的所有材料都是经过江映兮和李洄同意的,绝对没有私自偷换过。
但换没换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警察真查出来怎么办?
他眼神迷茫,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摔了一跤,边上的小民警去扶他,他磕磕巴巴站好,道了声谢。
“警察同志,我们能走了吗?”
孙良语气不耐烦,对着民警也很不客气,就觉得他们是多此一举,冤枉好人。
小民警应该是刚毕业出来的,青涩的寸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邓泽然适时道:“可以了。”
孙良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也不管身边木楞的侄子。
等人走了,江映兮都没看他们一眼,因此也没察觉翟一柄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