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听到这话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她不想这样的。
不想在江玫面前哭,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情亲面前的脆弱。
“妈,请你尊重我的工作,而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吧。”
她哽咽说完,拖着无力的双腿往自己房间走去。
“江映兮……”
江玫还想说什么,外婆出声劝道:
“你给她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好好想想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是怕她遇人不淑,历史重演,还是内心在抵抗什么,不想相信自己不如自己的女儿,能在这里找到可靠的男人。她是你女儿不是机器,说停就停,你要是真心想让她好,就不要逼她,也不要用那些龌龊的方法去吓她。”
知女莫若母,江玫心底所有的想法都被外婆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她是自私的,这个地方的好与坏她都不想让江映兮接触。
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让江映兮回到这个地方。
江映兮回到房间,戴上耳机听着行业新闻,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在母亲的掌控下生活这么多年,她清楚江玫会对什么让步,底线在哪。
民宿的工作她应该能继续做完,但和李洄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和江玫对抗。
白桐镇和出轨的未婚夫是她一生的伤痛和污点,而自己和李洄在一起无异于在她伤口上撒盐。
江映兮侧躺在床上蜷缩,盯着窗外伫立的桂花树,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没入鬓角砸湿枕头。
手机里温柔女声播报行业新闻,时不时震动一下。
【刚回家,阿花饿急眼了,咬我手。】
【图片.jpg】
【你知道阿花长得和谁像吗?】
【我买它的时候巴掌大点,很高冷,逗她两下炸毛的时候和你高中一模一样。】
【江工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偷偷捂着被窝哭吧。】
【和阿姨大战三百回合,我们一定能赢。】
【要是赢不了,我带你私奔…】
【再生气难过也要吃饭,外婆辛苦做了一下午,不能没人吃。】
江映兮看着他发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息,还有阿花龇牙咧嘴的可爱照片,破涕为笑,她哪有阿花这么可爱。
外婆敲了敲门,“兮兮,吃点饭再休息吧。”
到这个时候江映兮其实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但想着李洄说的话,还有门外担心的外婆,还是出去了。
外婆把菜都热了一遍,饭桌上只有筷子敲击碗盘的清脆声响。
江玫和江映兮对坐着,她看着女儿眼底的红血丝,眉心自始至终就没舒展过。
“你做这副委屈样是给谁看?”
外婆敲了敲桌子,“吃饭。”
“江映兮我说了不同意你在白桐发展,不会因为你哭两声就心软。”
江映兮埋头吃饭,如同嚼蜡般麻木的吃着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江玫,我说吃饭。”
外婆重重将碗放在桌上,“你要是不能安心吃顿饭,就出去住,爱住哪住哪,别在家里压力我们祖孙俩。”
孩子有什么错?
上一辈犯得错全部叠加在孩子身上,他们何其无辜。
江玫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走了成全她和那个野男人?”
“妈,你非得这样说他吗?”
江映兮有些无奈,放下筷子,她也变得刻薄。
“当年背叛你的人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你一定要这么偏执的伤害我们吗?”
“对。”
江玫红唇轻启,说着残忍地话,“无论好坏,我都看不上这个地方的人,而你是我养大的,你也必须和我一样。”
说完这话,她不再看桌上其他两人的反应,径直回了房间。
*
夜空中有灰色的云漂浮,星星点点的亮光从中透出。
李洄心不在焉的给阿花准备辅食,一块鸡胸肉、一颗熟蛋黄和一截胡萝卜。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阿花叫了两声,用爪子扒拉着整块的熟食,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阿花:你不给我切碎吗?
李洄心思却在石沉大海的微信里,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江映兮和她妈妈之间的矛盾是什么,他不能多说也不能做什么。
他低头去看打在自己手上的猫爪子,才意识到自己没切就给阿花吃。
“不好意思,走神了,现在给你切。”
阿花亦步亦趋跟在他脚边,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他担心江映兮,但又不能去她家,现在打电话过去,怕被江玫听到火上浇油。
可这样什么都不做,无力的有些抓狂。